第36章成长4
林月疏只觉得头疼得更加厉害,小腹的坠痛也一阵紧似一阵,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完全被林衔月牵着鼻子走了。
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林衔月半扶半抱地弄进那间熟悉的小屋,又是怎么被他按着肩膀,坐在床榻上的。
只在恍惚间看到林衔月取了一条月事带出来,就那样毫不避讳地拿在手上,递到她眼前。
林月疏的脑子“嗡"的一声,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世界变得极其魔幻起来。“姐,"他的声音将她飘远的思绪拉回,“你应是需要此物吧?”林月疏的视线聚焦在那条月事带上,脸颊再次灼烧起来。抬眸,对上林衔月那双清澈纯良的眼。
哦,是小月。不是旁人。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温水,稍稍浇熄了她心头那份不自在与别扭。“你……这是从何处得来?"她声音干涩。“你说呢?"一道带着些许无奈与调侃的女声自门口响起,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这小子火急火燎跑来找我,我还以为是你们寒玉峰出了什么差子。”待那身着淡青色身影走进屋内,林月疏的意识才彻底回笼。她连忙挣扎着想要从床上站起来行礼:“弟子……见过玄清真人。”“不必多礼。“玄清真人以手中折扇虚虚托起她的手臂,目光温和地掠过她苍白的脸,“小腹可痛得厉害?”
林月疏重新坐了回去,老实回答,“有一种下坠感,一阵一阵的痛,有些时候痛意会加剧。”
“唉……“玄清真人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些女儿家的事情,按道理,本应由凌霜来细细告知。
可凌霜也实在是任性,为了那个人,竞就这般孤身离去,将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独自留在这清冷的寒玉峰。
而且,林月疏这情况也着实有些特殊。她如今已满十六岁,按理说,寻常女子十三、四岁时便该初潮来临。
林月疏自己此刻也是心绪复杂。她并非对此一无所知,早年与东方羲和鹊翎相处时,便模糊地知晓这些。只是眼见着身边同龄,甚至年岁更小的女修们陆续经历了这些,唯独她迟迟没有动静。
内心深处,她甚至曾因此生出一丝欣喜,以为自己或许是不同的,可以永远不必踏入那个大人的世界。
可惜,她错了。
命运终究不曾给她特别的眷顾。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看似低眉顺目的林衔月,心中同样掀起了波澜。他的姐姐,就这样,以一种他未曾预料的方式,猝不及防地从一个需要他仰望的强者,变成了一个和他不一样的,会流血,会疼痛的……女人了。“近几日莫要沾碰冷水,注意保暖。月事带需勤加更换。这些是全新的,你暂且用着。得空可下山置办些,以备不时之需。“玄清真人细细叮嘱。随后,她又耐心心教导了月事带的使用之法。林月疏只觉小腹绞痛阵阵袭来,手心沁出冷汗,后背衣衫亦被濡湿,却仍强忍着不适,认真聆听。“多谢玄清长老。"她声音微颤。
精神涣散间,林月疏偏过头,视线忽然瞥见了另一道熟悉的衣角。林衔月竞然一直未曾离开,就安静地站在屋子的角落里。他此刻的神情,竟比她这个当事人还要专注。林衔月微微蹙着眉,那双黑眸,正一动不动看着玄清真人手上的动作,那副专心致志的模样,与他平日在上课时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玄清真人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他,却并未多言,只摇着折扇,身影袅袅,踏着月色归返自家山峰去了。
林月疏垂眸,望着手中的月事带怔怔出神。林衔月立时凑上前来,语气关切:“姐,方才真人的话,你可有何处未听明白?”
他方才听得极为仔细,未想女子月事竟有这许多讲究。林月疏抬眸,望进他那双墨黑的眸子,那里早已寻不见儿时的澄澈浅淡,唯余一片化不开的浓黑。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疲惫道:“小月,你的功课想必还未做完?去忙你的便是,我自己可以。”
“好。"出乎她的意料,林衔月答应得十分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林月疏微微一愣,只当他是真的听话,也未再多想,起身转入内间更衣。此刻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重组般酸软无力,连抬手都觉费劲,提不起半分精神。待她好不容易换妥衣物,步履虚浮地走出时,屋内却不见林衔月的踪影。“小月?"她扬声唤道,扶着墙壁向外行去。净室外的石阶旁,蹲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正挽着袖子,埋头搓洗着什么。他在洗东西?这个时候洗什么?
待林月疏扶着墙走近,借着朦胧月色,才看清盆中所盛并非寻常衣衫,而是…一床褥单。
“小月,”她蹙眉问道,“你好端端的,洗褥单做什么?”林衔月闻声仰起脸。
此刻天色已完全黑透,唯有清冷的月辉洒落,但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却依旧很亮。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头沾了点血渍,我便顺手洗了。”
不等林月疏反应过来那血渍源自何处,他又紧接着问道:“姐,你方才换下的衣物呢?拿来我一并洗了罢。”
此话如同惊雷,炸得林月疏脑中嗡嗡作响。这下林月疏彻底明白过来,她的脸瞬间变得一阵红一阵白。眼角甚至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