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带着些许潮湿的闷热。货船正避开浅滩向码头靠拢。
沈观亭下了船,连日舟车劳顿,到底是有些许风尘仆仆,眉眼间带着倦色。岸边停靠着一辆青篷马车,车旁站着一名身穿褐色劲装的年轻男子,正抬起手朝这边挥动。
“那边情形如何?“沈观亭在马车前停下脚步,开口便问。沈齐放下手,收了笑容:“翻山越岭,夜间露重,身上衣裳单薄,不少已染了风寒。”
说着,他又耸了耸肩:“眼下快到南崖地界,押解的官差更怠慢了,只催着赶路,是死是活,横竖都算在南崖州府的账上。”虽早有预料,沈观亭心中仍是一沉:“明日能到吗?”沈齐摇了摇头:“恐怕不行。脚程比预想的慢,最快也得后日,直接押往灰北县,那里正在开山铺路,采石伐木,缺劳力缺得紧。人都病歪歪的,一上来便去做那般重活,可真是狠心呐。”
沈观亭沉默片刻,望向北边湿热雾气的绿野山峦,没再多言:“先回住处。”
“哦,对了。“沈齐忽然想起什么,转身探进马车里摸索一阵,取出几封信递过来,“今早刚到,湖州来的。这封格外沉些,里头唯当响,怕不是塞了石子?”
一旁的沈全用剑柄不轻不重地戳了他一下:“少爷的事你少管。”沈齐缩了缩脖子,嘻嘻笑着:“我这不是替少爷先探探路嘛,万一是什么了不得的凶器呢?”
沈观亭没理会两人斗嘴,接过信便掀帘进了马车。沈齐的好奇心却没消停,凑到沈全身边掰着手指头数:“怪了,平日也就三封,老太爷一封,夫人一封,虎头少爷和雀儿小姐合写一封。这回怎多出一封?”
他用手肘碰碰沈全,压低声音:“该不会……少爷在外头有了什么红颜知己,偷偷写信来往?”
沈全翻身上马车,淡淡留下一句:“少爷的事你少管。”沈齐撇了撇嘴,也跃上马背。
马车内,沈观亭对那封略显厚重的信也确实好奇。他先拆了这一封,信封一倾,竞从信封里滚出几枚圆溜溜的铜钱,“叮当”几声落在案上。他拾起一枚细看,普普通通的铜钱,边缘齐整,瞧着像是特意挑拣过的簇新钱币。
沈观亭自小跟着父亲和祖父走南闯北,见过奇珍异宝,收过账目契书与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