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馒头也不虚此行了,"方谦戏谑道,又话锋一转,“这是那厨娘今早备下的,不算新鲜。若是刚出炉,滋味定是更好。“不错不错,你那厨娘不错,让你小子享了口福。“沈仲铭吃罢,又呷了口茶。
沈观亭用帕子擦了擦手,轻声笑道:“可惜只是个临时厨娘,方叔这番口福,终究是有限了。”
“你小子懂什么?“沈仲铭瞥他一眼,“正因有限,才显珍贵。好东西若是日日吃,反倒不觉其好。”
“林厨娘可不止会做馒头,饼食粥汤,皆料理得细致妥帖,是个周全人。”秦啸山接口道。
“照这么说,这厨娘本事倒是不小,"沈仲铭放下茶盏,看向秦啸山,眼中带着调侃,“吃食做得这般讲究,怕是世家大族出来的仆妇,瞧不上你那货栈的差事,倒也寻常。”
方谦笑着摇了摇头:“非也,这回伯父可是猜错了。”秦啸山补充:“是位乡野妇人,此番带着孩子来凌州,听闻是为投靠兄长。”
“这就奇了,“沈仲铭挑眉,“先不论手艺,一个乡野妇人,放着你那货栈现成的安稳活计不要,拖着孩子远行投兄。若非与兄长情分深厚,那便是有难言的苦衷,不得不走、不得不避。”
“如今这京畿之地,"沈观亭垂眸,目光落在手中那白胖暄软的馒头上,声音轻缓,“离京者日增,赴京者亦众。只是无论出还是入,皆是不寻常。”“管他出还是入,这跟咱们平头老百姓有何干系?“沈仲铭摆了摆手,“京城里那些个热闹,咱们也瞧不出里头的门道,还不如老头子我到巷子口寻一碗对胃口的热羹来得实在。”
“正是,仲铭兄这话通透。外头风雨再大,寻常人过的终究是灶头烟火的日子。"秦啸山捋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