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鹤也上前来与陆尚书道一声节哀,不过在詹鹤祭拜的过程中,却出了一点小意外。
不过这意外并非来自詹鹤,而是出在陆府下人身上,递给詹鹤线香的仆人在恭敬退回去的过程中不知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竞扑到了灵柩上,将本就虚虚盖着的棺盖撞开一道缝。
灵堂内的人都面色大变,季桑还没反应过来,却见本站在她身边的崔洵“热心"地上前,帮忙稳住棺盖。
季桑”
有鬼哦。
她看了眼前方棺材,心中道,这位夫人,你也不想死得不明不白吧,虽然崔洵多半动机不纯,但这也是在替你讨回公道,勿怪啊!这场意外在下人得到严厉训斥被拖出去后结束,陆尚书只觉得面上无光,他前一刻才说崔洵带妾室来是失礼,后脚他自家的下人就出了纰漏。好在崔洵并没有继续留下看他热闹,与陆尚书说一声尚有公务,便干脆离开了。
季桑一路沉默跟随崔洵离开,直到上了马车,她才问:“大人,您可是看到了什么?”
哪怕跟崔洵没那么熟,季桑还是能感觉到崔洵情绪的变化,刚刚崔洵绝对是故意上前往棺材里看,且看到了什么决定性的东西。崔洵道:“看到了好东西。”
季桑见他一副谜语人的模样,也不再多问。她还记得,崔洵说可能会用得着她,那么她就等着吧,用上她的时候,总归要告诉她全部真相的。
崔洵看她一眼,见她安静下来,微扬的情绪沉下来。他本以为她会追问到底,哪知她那么容易就放弃了。果真是怕了他么?<1
崔洵抿唇,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马车在锦衣卫衙门停下,崔洵下马车后却没让季桑再进去,让戎枣花和周铁牛二人护送季桑回家。
季桑一句话都不多问,乖乖回去了。
崔洵让詹鹤带人去查访,他在衙门等到傍晚,詹鹤带着人证和口供回来了,崔洵便连夜入宫面圣。
季桑回家后还惦记着尚书夫人的事,干什么都提不起劲,练了几个字也是一团糟,干脆躲在房间里重温青灯书生的话本。话本里的妖怪惨惨的,让她觉得自己的生活真是美好,心情也平复下来。晚饭她是一个人吃的,有些食不知味。
饭后她便在主院中散步,顺便等着崔洵回家。天黑的时候,崔洵终于回来了,季桑刚迎上去,崔洵便扣住了她的手腕掉头往外走。
季桑被带了个踉跄:“大人!什么事如此着急?”崔洵停住,侧头看她:“一场好戏,要不要看?”季桑一秒都不带犹豫的:“要!”
她甚至小跑两步,反过来拖着崔洵走。
崔洵不自觉扬起嘴角,又立即压下,快步走过去与季桑肩并肩,二人一道上了马车。<2
戎枣花匆匆跑着赶过来,递过来一件披风:“侧夫人,天冷!”崔洵大掌接过,车帘放下,马车往前驶去。季桑问:“是去陆大人府上吗?”
崔洵道:“我已得了皇上口谕,陆大人的夫人本在养伤,突然暴毙,其中必有蹊跷,着我即刻查探。"<1
一般来说,皇帝也不会管官员的普通家事,但偏偏陆尚书与皇帝不对付,里头若有能做文章的地方,皇帝自然不会放过,更何况对方的夫人可是二品诰命夫人,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死了。
而在崔洵手上掌握一定的证据之后,这种调查便更能摆上台面了。季桑知道崔洵一定是在吊唁时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后续查到足够的证据上报皇帝,才能得到光明正大调查的机会。马车外,是数量众多的马蹄踢踏声,跟下午时一样,一群锦衣卫跟在后头,下午那会只是个摆个排场,这会却是实打实的要查案。季桑想到陆尚书白日的态度,小声道:“大人,妾身跟去,可是会被陆大人抓住由头?”
崔洵笑了笑:“你自是不好光明正大入内,等我控制住陆府的人,你便悄悄进来。”
季桑”
她嗅到了搞事的意味,不过她悄悄来去也好,不会被人当出头鸟。到了陆府,季桑独自在马车内待着,崔洵留下二人护着马车,便带人进去,陆府内闹哄哄的,好一会终于安静下来,有人在马车外请季桑下车。季桑穿好披风下了马车,跟着来叫她的锦衣卫校尉往里走去。一路上,锦衣卫守在各个点位,不见陆府中人,季桑畅通无阻到达了侧厅,离布置成灵堂的前厅也就一墙之隔。
崔洵不在,詹鹤见她过来便上前低声道:“夫人,大人说,要辛苦你学下尚书夫人的声音。”
季桑眉头微挑,装神弄鬼啊?她喜欢。
她稍稍一想便明白了崔洵为何找她来帮忙,照理说,崔洵要想查案,也能靠着严刑逼供的方式拿到他想要的口供,但陆尚书位高权重,皇帝又并非暴君,为了堵住众多官员的口,便不能对他的家人上大刑,就要来一点儿旁门左道了。她知道崔洵一定是得到了一定的证据,证明尚书夫人是被谋害的,只不过尚不清楚是谁干的,不过么,她家情况这么复杂,不少人都可能有嫌疑,那便要慢慢“恐吓"了。
詹鹤找来的是尚书夫人娘家带来的两个丫鬟,他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正被关着,其中一人甚至眼看着就要不行了,被詹鹤带来的大夫吊回一条小命。她们作为尚书夫人的陪嫁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