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以收买朝中掌权的人,博取士兵们的欢心,从而巩固自己的权力地位;又担心骤然掌握如此重要的权力,人心不服,就借着杜佑向来有善于管理财政的名声,而且杜佑地位尊贵,行事力求保全自身,容易被控制,所以先让杜佑担任正职,而自己担任副职,以便独揽实权。王叔文虽然身兼度支和盐铁转运两个副使的职务,却不把处理文书账簿的工作放在心上,日夜和他的同党屏退旁人,私下里秘密商议,没有人能揣测到他们要做什么。朝廷任命御史中丞武元衡为左庶子。德宗在位的末年,王叔文的同党大多担任了御史的职务,武元衡鄙视他们的为人,对待他们十分轻慢。武元衡担任山陵仪仗使的时候,刘禹锡请求担任他的判官,武元衡没有答应。王叔文因为武元衡在御史台担任要职,想要让他依附自己,就派他的同党用权势和利益去引诱武元衡,武元衡没有理睬,因此被降职。武元衡,是武平一的孙子。侍御史窦群上奏朝廷,说屯田员外郎刘禹锡心怀奸邪,扰乱朝政,不应该留在朝堂之上。窦群还曾经拜见王叔文,向他作揖说:“有些事情,是很难预料的啊。”王叔文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窦群说:“去年李实依仗着皇上的恩宠,凭借着自己的权势,气焰嚣张,一时无两,你在那个时候,还在路边徘徊不前,不过是江南的一个小官罢了。现在你一旦又占据了和李实相同的地位,怎么知道路边没有像你当年一样的人呢!”王叔文的同党想要驱逐窦群,韦执谊因为窦群向来有刚强正直的名声,就制止了他们。
顺宗的病长期没有痊愈,有时勉强扶着病体登上大殿,文武百官也只是远远地看着他罢了,没有一个人能够上前亲自奏对政事。朝廷内外的官员都感到惶恐不安,希望能早日册立太子,而王叔文的同党想要独揽大权,厌恶听到这样的提议。宦官俱文珍、刘光琦、薛盈珍等人都是先朝任用的旧臣,他们痛恨王叔文、李忠言等人结党营私,专横放肆,于是启奏顺宗,召见翰林学士郑絪、卫次公、李程、王涯前往金銮殿,草拟册立太子的制书。当时牛昭容等人因为广陵王李淳英明睿智,心中很厌恶他;郑絪不再向顺宗请示,直接在纸上写下“立嫡以长”四个字,呈给顺宗,顺宗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癸巳日,朝廷册立李淳为太子,并且将他改名为李纯。李程,是李神符的五世孙。
贾耽因为王叔文的同党执掌朝政,心中十分憎恶,就声称身患疾病,不再上朝,多次请求辞官回乡。丁酉日,各位宰相在中书省一起进餐。按照以往的惯例,宰相正在进餐的时候,百官没有谁敢前去拜见。王叔文来到中书省,想要和韦执谊商议事情,就让中书省的值班官吏向韦执谊通报,值班官吏把以往的惯例告诉了王叔文,王叔文勃然大怒,大声呵斥值班官吏。值班官吏十分害怕,就进去禀报韦执谊。韦执谊犹豫徘徊,满脸羞愧,最终还是起身出去迎接王叔文,和他一起到办公的房间里交谈了很久。杜佑、高郢、郑珣瑜都放下筷子,等候韦执谊回来。有人禀报他们说:“王叔文要吃饭,韦相公已经和他一起在房间里进餐了。”杜佑、高郢心里知道这样做不合适,但因为畏惧王叔文、韦执谊的权势,不敢说一句话。只有郑珣瑜叹息着说:“我怎么还能再占据这个宰相的职位呢!”随即吩咐身边的人牵来马匹,径直回家,从此之后就再也没有上朝。杜佑、郑珣瑜两位宰相都是天下人寄予厚望的重臣,相继辞官归隐,王叔文、韦执谊等人更加肆无忌惮,朝野上下的人都为此感到十分恐惧。
夏季四月壬寅日,朝廷册封皇弟李谔为钦王,李诚为珍王;册封皇子李经为郯王,李纬为均王,李纵为溆王,李纾为莒王,李绸为密王,李总为郇王,李约为邵王,李结为宋王,李缃为集王,李絿为冀王,李绮为和王,李绚为衡王,李纁为会王,李绾为福王,李纮为抚王,李绲为岳王,李绅为袁王,李纶为桂王,李繟为翼王。
乙巳日,顺宗亲临宣政殿,举行册封太子的典礼。文武百官目睹太子的仪表风度,退朝之后,都纷纷相互庆贺,有的人甚至感动得流下眼泪,朝廷内外一片欢腾。而只有王叔文面带忧虑的神色,嘴里不敢说什么,只是吟诵杜甫题写在《诸葛亮祠堂》上的诗句:“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听到他吟诵诗句的人都讥笑他。在此之前,太常卿杜黄裳遭到裴延龄的憎恶,被闲置在御史台等官署,长达十年没有得到升迁,等到他的女婿韦执谊担任宰相之后,才升任为太常卿。杜黄裳劝说韦执谊率领群臣上奏,请求太子监理国政,韦执谊惊讶地说:“岳父大人刚刚得到一个官职,为什么就要开口议论宫廷内部的事情呢!”杜黄裳勃然大怒,说:“我蒙受三朝皇帝的恩德,怎么能因为一个官职就改变自己的志向呢!”说完,一甩衣袖,起身离去。戊申日,朝廷任命给事中陆淳为太子侍读,并且将他改名为陆质。韦执谊因为自己独揽大权,担心太子心中不高兴,所以任命陆质为太子侍读,让他暗中窥伺太子的心意,并且为自己向太子解释。等到陆质在太子面前发言,涉及到朝政的时候,太子生气地说:“陛下命令先生为我讲解经书义理而已,你为什么要干预其他的事情!”陆质惊慌失措,连忙告辞出去。
五月辛未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