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请求征收茶税,每年大约可以得到五十万缗钱。当初的敕令规定,这笔钱要储存在户部,用来救济遭遇饥荒的百姓。如今用这笔钱储备粮食,正好符合先前的旨意。”
第六:论述兼并土地的人家,私自征收的地租比官府的赋税还要沉重,大略说:“如今京城附近地区,每亩田地官府征收五升赋税,而私家地主收取的地租,有的竟然达到每亩一石,是官府赋税的二十倍。降到中等水平的地租,也还有官府赋税的十倍。土地本是归君王所有的,耕种收获本是农夫劳作的结果,然而兼并土地的人,却安然坐享其利。”又说:“希望朝廷对所有被兼并的土地,制定明确的限额,裁减地租的价格,务求让贫苦百姓得到好处。法令贵在坚决执行,但要避免过于严苛。放宽制度以便顺应民情,严明法令以便惩戒违法之人。稍微削减富人的多余财产,略微优待穷人的不足。这样做,损失不会让富人变穷,好处却可以救济穷人。这是古代安定富人、体恤穷人的好办法,不可以舍弃啊。”
六月壬寅朔日,昭义节度使李抱真去世。他的儿子、殿中侍御史李缄与李抱真的表甥元仲经密谋,隐瞒死讯不对外发布,伪造李抱真的奏表,请求朝廷将节度使职务授予李缄。又伪造李抱真的书信,派遣副将陈荣前往王武俊处借贷钱财。王武俊愤怒地说:“我和你父亲交情深厚,是想一同辅佐王室罢了,难道要和你一起作恶吗!听说你父亲已经去世,你竟敢不等待朝廷的任命就擅自自立,还敢来告诉我,更何况还有求于我!”他打发陈荣回去,托他带话质问谴责李缄。昭义步军都虞候王延贵,是汝州梁县人,向来以忠义勇敢闻名。德宗得知李抱真已死,派遣宦官使者第五守进前往昭义观察事态变化,并且将军中事务委托给王延贵。第五守进抵达上党后,李缄声称李抱真患病,无法接见。过了三天,李缄才整顿军队前去拜见第五守进,第五守进对他说:“朝廷已经知道李相公离世的消息,下令让王延贵暂且主持军中事务。你应当发布丧讯,守丧服孝。”李缄十分惊愕,退出后对众将说:“朝廷不允许我执掌军政事务,诸位有什么看法?”众将无人应答。李缄心生畏惧,这才回去发布丧讯,将节度使的印信和库房钥匙交给监军。第五守进召见王延贵,宣读皇帝的口头诏令,命他赴任理事,催促李缄前往东都洛阳。元仲经出逃,王延贵将所有罪责都归咎于元仲经,抓捕并斩杀了他。朝廷下诏任命王延贵暂且主持昭义军事。
云南王异牟寻派遣他的弟弟凑罗楝进献地图、土产贡品以及吐蕃赐予的金印,请求恢复南诏的国号。癸丑日,朝廷任命祠部郎中袁滋为册南诏使,赐给他镶银金印,印文为“贞元册南诏印”。袁滋抵达南诏后,异牟寻面朝北方下跪接受册封和金印,行稽首大礼,两次下拜,接着设宴款待使者,拿出唐玄宗所赐的两面银平脱马头盘展示给袁滋看。又指着年老的笛师和歌女说:“皇帝赏赐的《龟兹乐》,如今只剩下这两个人了。”袁滋说:“南诏应当深切追念祖先的心意,子子孙孙都要对大唐竭尽忠心。”异牟寻下拜说:“怎敢不恭谨地遵奉使者的命令!”
朝廷赐予义武节度使张升云新的名字,名为张茂昭。
御史中丞穆赞查办度支部门官吏贪赃的罪行,裴延龄想要包庇这些人,穆赞没有依从。裴延龄诬陷穆赞,穆赞被贬为饶州别驾,朝中官员都畏惧裴延龄,敢怒而不敢言。穆赞是穆宁的儿子。
韦皋上奏,在峨和城击败吐蕃军队。
秋季七月壬申朔日,朝廷任命王延贵为昭义留后,赐名王虔休。
昭义行军司马、代理洺州刺史元谊得知王虔休被任命为留后,心中愤愤不平,上奏请求将磁州、邢州、洺州另外划出,设立一个军镇。昭义的精锐兵力大多驻守在太行山以东,元谊用丰厚的财物赏赐他们,博取军心。德宗多次派遣宦官使者前去晓谕,元谊始终不肯依从。临洺守将夏侯仲宣献城归附王虔休,王虔休派遣磁州刺史马正卿率领副将石定蕃等人,领兵五千攻打洺州。石定蕃率领麾下两千部众叛变,归附元谊,马正卿只好退兵返回。朝廷下诏任命元谊为饶州刺史,元谊拒不赴任。王虔休亲自领兵攻打元谊,引来洺水灌城。
黄少卿攻陷钦州、横州、浔州、贵州等地,率军在邕州围攻孙公器。
九月,王虔休击败元谊的军队,进军攻克鸡泽。
裴延龄上奏说,当前官府的官吏数量过多,从今以后出现官职空缺,请求暂且不要补充人员,将空缺官员的俸禄收缴,用来充实国库。德宗想要修缮神龙寺,需要五十尺高的松树,却无法找到。裴延龄说:“臣最近发现同州的一处山谷里,有几千棵树木,都高达八十尺。”德宗说:“开元、天宝年间,在京城附近寻找优质木材尚且无法得到,如今怎么会有这样的树木?”裴延龄回答说:“上天孕育的珍贵木材,本来就是要等待圣明的君主出现才会生长出来,开元、天宝年间的君主又怎能得到呢!”裴延龄又上奏说:“左藏库的物资常有遗失,近来我派人核查账目、登记造册,竟然在堆放的粪土之中找到十三万两白银,还有上百万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