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丝织品和各类杂货。这些都是已经被丢弃的物品,算是额外的收入,应当全部转移到杂库储存,用来供应陛下的额外诏令支用。”太府少卿韦少华对此表示不服,向朝廷上表直言,声称:“这些都是每月申报上奏、现存的物资,请求朝廷派人查验核实。”宰相请求下令三司详细复核,德宗没有准许,但也没有治韦少华的罪。裴延龄每次入朝奏对,肆意编造荒诞离奇的言辞,都是众人不敢说、也从未听说过的话,裴延龄却说得毫不在意。德宗也很清楚他荒诞虚妄,但因为他喜欢诋毁别人,德宗希望通过他了解宫外的事情,所以对他亲近优待。群臣畏惧裴延龄深得皇帝宠信,没有人敢揭发他,只有盐铁转运使张滂、京兆尹李充、司农卿李鉷,因为职责相关,时常指证他的虚妄,而陆贽独自挺身而出,每天向皇帝陈说裴延龄不可任用。十一月壬申日,陆贽上书,极力揭发裴延龄的奸诈行径,历数他的罪状,奏疏大略说:“裴延龄把聚敛钱财当作长远的策略,把诡诈虚妄当作高明的计谋,把搜刮民财、招致民怨当作不顾自身的忠诚之举,把陷害忠良、听信谗言当作竭尽臣节的表现。他把典籍所憎恶的行为当作智谋权术,把圣贤所告诫的事情当作才干本领,可以说是唐尧时代的共工,鲁国的少正卯。追踪他的奸邪行径,日益滋长蔓延,那些隐秘的事情固然没有完全暴露,而已经败露的恶行更是难以尽数。”又说:“陛下如果认为他遭受了诽谤,实在应当立刻为他辩白澄清;陛下如果知道他品行恶劣,又怎能刻意加以包容掩盖!”又说:“陛下姑且想要保全他,从不加以责问,裴延龄便认为自己能够蒙蔽迷惑陛下,不再心存畏惧反思。把东边的物资移到西边,就当作是政绩;把这里的财物挪到那里,就号称是额外收入,愚弄朝廷,如同儿戏一般。”又说:“他弄虚作假的本领,欺瞒哄骗的言辞,遇到事情就肆意妄为,随口就能编造出来,没有一天不做,没有一时不犯,实在难以一一陈述。”又说:“从前赵高指鹿为马,臣认为鹿和马,尚且属于同类事物,哪比得上裴延龄把存在的东西说成不存在,把不存在的东西说成存在。”又说:“裴延龄的凶顽虚妄,传遍天下,上自公卿大臣、皇帝近臣,下至地位卑微的奴仆,众人议论纷纷,数以亿万计,然而能够向陛下上书揭发的人,又有几个呢!臣出身卑微,担任宰相之职,内心激愤难平,即使想要停笔不言,也终究无法沉默。”奏疏呈递上去后,德宗很不高兴,反而对裴延龄更加优待。
十二月,王虔休趁着河面结冰,率军渡过城壕,猛攻洺州。元谊出兵迎战,王虔休战败而回。到了傍晚,河面的冰层融化,士兵死伤过半。
中书侍郎、同平章事陆贽因为德宗对自己恩遇深厚,遇到不妥当的事情,常常据理力争。他的亲信有人规劝他,说他行事过于刚直,陆贽说:“我对上不辜负天子,对下不辜负自己平生所学,其他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可顾虑的了。”裴延龄每天都在德宗面前诋毁陆贽。赵憬当初入朝担任宰相,其实是陆贽引荐的,后来他却对陆贽心怀怨恨,暗中把陆贽抨击裴延龄的事情告诉了裴延龄,因此裴延龄愈发能够设计陷害陆贽,德宗从此信任裴延龄,而不再认为陆贽是正确的。陆贽和赵憬约定,在皇帝面前极力揭发裴延龄的奸邪,德宗听后怒形于色,赵憬却沉默不语。壬戌日,陆贽被罢免宰相职务,改任太子宾客。
起初,渤海文王大钦茂去世,他的儿子大宏临早年夭折,同族弟弟大元义继位。大元义生性猜忌残暴,国人杀了他,拥立大宏临的儿子大华屿为王,这就是渤海成王,改年号为中兴。大华屿去世后,国人又拥立大钦茂的小儿子大嵩邻为王,这就是渤海康王,改年号为正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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