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怎么少做,程家也只是其中的一户可怜人家而已。
“父亲真是被冤枉的。“程怜殊从宋霁珩的口中听到了事情的原委后,神色有些哀伤,她说,“父亲一直到死,大抵都以为我和母亲会恨他一辈子。”宋霁珩道:“不会的。”
程怜殊说:“你怎知就不会。”
宋霁珩道:“他们会在底下团聚的,伯母虽口不能言,但伯父能再说的,地底下,没人能再害他们了。”
说起来好笑,他们两个人都不信奉鬼神,尤其是宋霁珩。但偏偏他说了这么句神神鬼鬼的话,偏偏程怜殊也真就信了。宋霁珩道:“我必讨要个公道回来,你莫要担心。”程怜殊是相信他的了,她也知道他这回去江南是为了新政一事,如今回京,当是搜集好了孙党罪证,再加之刺杀朝廷命官一事,罪加一等,想来这回他们没那么好运能再逃脱。
待两人到了京城后,宋霁珩自己则先进宫述职,永贞帝一直等着他,他顾不得先回家团聚,城门口,两人分开,宋霁珩让人先送了程怜殊归家。事先往家这里传过信,白家的人大约知道他们今日到家,白折言早早就等在了沿途的亭子上。
待看到了那挂着“宋”字的马车时,白折言便疯狂地朝着那方向挥动双手。凌红眼尖,先行看到了人,她对马车中的程怜殊道:“小姐,白小姐在前头等着。”
程怜殊马上掀开了帘子去看,果真见得不远处的亭子中,白折言正朝着他们的方向不断挥手。
她人还小,如今不过十岁出个头,小小的人挥动起手却能那样用力。马车停到了亭子前,程怜殊让她赶紧上来。正值盛夏,马车里头倒还有冰鉴降些温,外头便是难捱的酷暑,只见面前的白折言额间直冒汗,就连鼻子上也都躺着豆大的汗珠。程怜殊一边拿着帕子给她擦汗,一边蹙眉道:“这大热天,便在家里头等着好啦,你瞧瞧,出来热了这么一脑门汗,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嘛。”程怜殊的话柔柔的,面上表情又是一幅忧色,才叫这话听起没那么说教,但白折言还是嘟囔着嘴道:“怎么程姐姐跟表兄一样呀。”听到白折言的话,程怜殊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她忽地想起这幅场景并不怎么陌生,许久之前宋霁珩好像也对她说过类似如此的话。
那还是个冬日,宋霁珩奉差出京,回京的时候,她也是如此等在沿途的亭中。
她被寒风吹得瑟瑟作抖,以为见到宋霁珩的时候心情能好一些,可他张口便是对她的训斥,说她不该在那地方等他,他本就生得面冷,那些话从他的口中说出,也带着些冷冰冰的味道。
但白折言说她同他像,也并无道理。
他那天想来看她吹了风,心中确是担心,只他这个人,永远都不会说话,那些从嘴巴里面说出的话,总也有些伤人,程怜殊性子软,说话也软,说出的话,总不难听。
程怜殊不再去想那些过去许久的往事了,她道:“我担心你嘛,怕你到时候叫侵了热气,中了暑,你能在这里等我,我很高兴的。”听她这样说,白折言情绪渐退,笑嘻嘻地蹭了蹭她。她和表兄还是很不一样的。
白折言问她,这些天同宋霁珩在江南过的如何?两人说说笑笑往白家回,程怜殊一边给她扇风一边说着在江南的事,也只挑了好听好玩的来讲,其余的,便也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