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水火晞(2 / 3)

知道他这里是否有毕岚留下的东西?″刘晞道。

“正是家父。"周望矜持的笑容僵了一瞬。他原本以为这位执掌洛阳的史郎君是慧眼识珠,终于发现了他这颗冉冉升起的明珠,毕竟他也读过圣贤书,自认为在这个满是妇孺老人的洛阳,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人才。

没成想,竞然是为了那死鬼老爹?

“若是为了此事,郎君怕是要空手而归了。家父不过一介粗鄙工匠,虽蒙毕常侍错爱,也不过是做些洒扫传话的杂活。毕常侍伏诛后,家中为了避祸,早将那些阉党留下的晦气东西烧了个干净,哪里还有什么手稿?”说罢,周望摆了摆手,摆出乐一副送客的架势:“在下虽家道中落,但也是读圣贤书长大的,断不会私藏那些奇技淫巧之物。”刘晞眉头微皱。

就在她准备进一步试探的时候,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从里屋的布帘后传来:“夫君……公公临终前,似乎是在地窖里藏了个匣……帘子被掀开一角,露出一张枯黄的妇人脸庞。她看着周望,眼神躲闪,显然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才敢开口:

“妾身记得,公公说那是……

“住口!”

周望那张原本维持着斯文儒雅的脸瞬间扭曲,他转头冲着妇人厉声呵斥:“男人们谈论正事,哪有你这妇道人家插嘴的份!平日里教你的《女诫》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还不滚回去!”

妇人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护住头。

周望转过头,瞬间又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对着刘晞拱手道:“让史郎君见笑了。拙荆愚钝,整日里疯疯癫癫,胡言乱语,她的话做不得真。”“做不做真,看一眼便知。”

刘晞目光冷冷地扫过周望那张虚伪的脸,最后落在那个瑟瑟发抖的妇人身上。

“地窖是吗?"刘晞对着妇人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得让那妇人有些发怔,“劳烦带路。”

周望面色铁青,想要阻拦:“郎君,这……“周先生,“刘晞打断了他,手掌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剑柄上,拇指轻轻一推,刀刃出鞘半寸,寒光凛凛,“我这人向来听劝,但只听实话。若是令正说谎,我自会离开;但若是你”

她没把话说完,但周望看着那截剑锋,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柴房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霉味。

在那堆积满灰尘的杂物深处,一块松动的地砖被撬开。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木匣子,终于重见天日。

周望看着那个匣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在强行挽尊:“这……在下确实不知。想必是家父老糊涂了,把些废纸当宝贝……”刘晞懒得理他,径直打开了匣子。

里面躺着的是一本手册,上书《风火录》四字,刘晞翻开,一个个图纸闪过,其中一副与她记忆中的翻车如出一辙,显然,这正是她所寻之物!而在《风火录》之间,还夹着一封沾着血的信。信封未封口,上面写着“子邦亲启”四个字。刘晞合上匣子,看了一眼角落中默默流泪的妇人,心中微动:“夫人信义有加,万寿县还缺人手,不知夫人是否愿往?”那妇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可当她看到周望盯着自己阴毒的目光时,又瑟缩着低下头,摇了摇头。

刘晞心中暗叹一声,不再强求。

有些笼子是有形的,一刀可劈;有些笼子是无形的,得靠自己撞开。她拿起匣子,直奔杜懋的工坊而去。

说是工坊,其实也只是一个临时搭起来的实验棚,里面堆满了木零件。杜懋打开了信。

“……中平六年八月廿五,宫中杀气冲天,袁本初欲尽诛宦官。吾知大限将至,然一身所学,乃大汉格物之理,非阉党之罪也。…此《风火录》乃吾毕生心血,若能传于后世,即便身首异处,吾亦无憾。周常忠义,托其以此信转交子邦。子邦兄见字如晤,当知吾当初所谓′铜硬铁坚'之辩,已有定论”

信没送出去。

十常侍之乱的那一夜,毕岚为了保存这份手稿,提前将它交给了身为心腹差吏的周常。

然而造化弄人,周常还没来得及找到杜懋,董卓的西凉军就进了京。那个忠诚的小吏死在了乱军之中。他托付儿子接续他的使命,可他的好大儿在他死后干的第一件事,便是切割关系。

杜懋合上信纸。

他开口,可话未出,眼泪先流了下来。

刘晞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在一旁侯着。

“子邦,逝者已矣。"刘晞见他情绪稍缓,递过去一方布巾。杜懋胡乱擦了一把脸,深吸一口气,声音虽哑,眼神却亮得惊人:“主公,有了这份《风火录》,翻车与渴乌之构想便全通了!哪怕还要根据地形微调,不出三日,首批翻车便可下水!”“好!"刘晞拊掌大赞,当即转头对门口喝道,“陶放!”“属下在。”

“立刻派快马告诉元嗣:“水具图纸已得,三日内必有样机送达'。让他把心放回肚子里,立刻着手农事。”

“诺!"陶放领命而去。

先安了韩浩的心,刘晞这才转回身,指着那封信问道:“正事办完了,子邦,我还有一私问。这信中毕岚提到的′铜硬铁坚'之辩,究竟是何意?″

提到这个,杜懋的手指微微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