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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阳之死?(1 / 3)

第53章杜阳之死?

第53章杜阳之死

太阳为什么爬得这么快?

韩浩立于墙头,西方那轮残阳如血,刺得他眼眶发酸发胀,远处尘土飞扬,他看到一路人马汇入白波贼。

两军阵前。

一口巨型铁镬被架了起来,锅底的松木烧得劈啪作响,浑浊的滚油咕嘟嘟地冒着青烟,热浪扭曲了四周的空气。

“带上来!”

李乐一声暴喝,两名贼兵粗暴地拖着一个人走到了镬边。那人披头散发,脸上满是血污,看不清面容。他穿着件石青色官服,被尘土染得灰败,他想说什么,可惜嘴被堵住,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挣扎着。

贼军狠狠地给了他一脚,那人猛地扑倒,一只靴子从脚上脱落,李乐捡起看了看,大笑两声。

只见他拉弓张箭,沾血的靴子划出一道抛物线,重重地砸向城头。韩浩颤抖着捡起,是一只纳着云纹的官靴,鞋底磨损严重,甚至都掉了底。韩浩瞳孔骤缩。

这双靴子……是他去年用第一个月的俸禄,亲手花了图样,请城中名手绣的,舅舅有足痛的老毛病,这靴子底纳得厚实,舅舅爱若珍宝,逢人便夸”这是我家浩儿孝敬的",去哪都要穿着。

如今,靴在,人何在?

“看看这是谁来了?"李乐提起杜阳的衣领,勒得他喘不上气,双脚无助地在空中乱蹬,“韩浩,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你亲舅舅!我倒数三声,若不开城门一一”

一个身着随从服饰的男子嚎哭着,被扔进锅中。“滋啦一一"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沸腾的油花吞没。肉香混杂着焦臭味,顺着风飘上城头。

城楼上的士兵纷纷看向韩浩,目中有什么呢?是恐惧?眼前的一切无疑不是在挑战每个良心尚存者的心心智、是祈求?祈求他大义灭亲,莫要为了私情害了全城?还是不忍?不忍对他有栽养之恩的亲舅即将丧生敌手,不,丧生他这个外甥之手。

韩浩攥紧双拳。

城下有白波军开始起哄,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有人骂他不孝不义,有人骂他铁石心肠,甚至有人开始编排他想借刀杀人,独吞舅舅的家产。城上一片死寂。

王卓站在一旁,移开目光,甲片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墉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冷哼道:“韩从事,那可是亲舅舅啊……不过,你该不会真为了一个老头子,就要拉着全城百姓去死吧?那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为了一个老头子?

会吗?

他失怙后,在族中各家流转,说他命硬克父者有,说他性格孤僻古怪者有,直到那个清瘦的中年人,牵起他的手,将他从凛冽的寒冬拉入如春暖房。男双手牵了他十年,教他读书习武,教他为人处世。“浩儿,做人当行得正,坐得端,以忠义为先。”“大汉以孝治天下,但若遇国难,当舍小家为大家。”大汉以孝治天下,世间为博孝名逢场作戏者多,有人父丧后结庐守孝十年,号不沾荤腥女色,实际背地中儿女生了一对又一双。他非此伪君子。

可今日,他却要做那真正的“逆子"了。

韩浩缓缓闭上眼,随即猛地睁开。

“全军听令!”

他的声音沙哑,一字一顿,沉稳至极:“贼寇残暴,以我至亲为质,丧尽天良,乱我军心。”

他举起令旗,没有一丝颤抖:“不必顾忌……”就在"全"字即将出口的瞬间,一声凄厉的尖叫打断了他。“浩儿!!!”

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韩浩的母亲杜夫人跌跌撞撞地冲上了城头,她发钗都跑散了,那张平日里端庄大气的脸此时也扭曲了起来。她扑向韩浩,扯住他的战袍,哭得声嘶力竭。“那是你舅舅!是你亲舅舅啊!!”

“他把你养大!!如今就在那油锅边上,你怎么能……你怎么敢!!“杜夫人心捶地。

周围的将士纷纷侧目,有的低下了头,有人眼眶通红。韩浩没有看母亲一眼,只是任她拉扯。

“擂鼓,全军出击!”

若非久攻不下,李乐也不会想出此招,如今却适得其反,主将受辱,平泾县守军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哀兵必胜。

就连王卓也在此役中收割了不少战功,他带着一批装备精良的军队,在白波军阵中左冲右突,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此战,李乐部白波军惨败,丢盔弃甲,元气大伤,短时间内再难进攻。平泾城,守住了。

立在城下的铁镬早已被乱军冲倒,滚油洒了一地,冷却后凝成惨白的油脂。可不知是何缘故,在哪里都找不到杜阳尸首的踪迹,只有一滩滩辨不清的血肉。

不过经此一役,韩浩在城中的声望如日中天。次日清晨,他例行巡视城防,所到之处无人不赞。“若非韩将军大义灭亲,我等早已是刀下亡魂。”“韩将军乃是河内的擎天玉柱啊!”

“韩将军伟大”韩将军您受累了”“韩将军”“韩将军”“韩将军……新鲜采摘的花儿、又大又圆的果子、刚刚烙好的饼,百姓的热情通通被塞到韩浩怀中,让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自王匡大肆搜刮油水之后,他就再未收到过这些了。

他那张常年板着的脸上,极为勉强地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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