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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诱(1 / 2)

第31章利诱

“我、我担不起大人如此敬称。“她没法撇开脸,便只好努力垂下眼盯着砖地。

索性也是下了决断,他再不须得再装腔,见她眉目闪躲,心下好笑又怜爱。遂又凑近一分,故意逗弄:“还想着回家呢,都拿出家剃度作幌子了,来的时你怕就猜到了我的心思吧。”

呼吸交融,暧昧之意陡生。他一手牢牢圈着她腰,一手制着她下颌,叫她稍动一下都不能。却又始终留意着力道,不至于真弄疼了人。避无可避,若非不是她朝后仰开些,他就要同她唇角相贴了。“世路维艰,真剃度出家也是机缘。"音调转瞬平稳,她抽手出来抵在他胸前,齿关如铁:“我与大人结的是善缘,不该令其染垢毁坏。兰因絮果,何入迷途。”

他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果然是早确认了他的念头。此刻为他率先点破到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了,她惶恐不回应也还罢,却是已判起对错来,好生冷静“同我是絮果,同那位二甲进士就不是?"他将胳膊朝她膝下一横,冷笑了记就把人横抱起身。

他动作颇大,步子也迈得急。只当要被颠下去,出于怕摔的本能,她伸手环住他颈项。

原也没兴趣听她说他们这两三年里的故事,他抱着她朝后头逼室去。暖阁连通着后边一所四方院,滈室要绕廊走到最里头,引的是山涧硫磺泉,贴山壁韵了几处泉眼。

薄绸质地的喜服瞧着就不厚实,他便将人掂抱紧了放快步子,一路穿廊过槛走得又平稳又快。

深褐廊柱倒退,后院暖橘色宫灯黯淡许多,寒夜静谧园林雅致,蓦然间,一阵冷风贴着脊背呼过,衬得他胸腹愈发滚烫。她掀眼皮飞掠了记头顶容颜,见他眉目舒朗丹唇鬓裁,实在还是不能将他同在湖心岛的样子联系到一处。

“就算没有你,我也不该同他成婚。"她抿了抿唇,在他跨进逼室时,如呓语般轻喃了句。

三开间的福室陈设紧凑,几案卧具雕镂听松纹的凤首衣桁,进到底是一架巨幅的雪林鹭栖的泼墨山水屏,袅袅雾气蒸腾缭绕着,溢散到屏面犹如雾霭流云睡衫同斗篷早早就备在山水屏外的衣桁上,他将她朝坐榻边放了,背过身将炭盆拨得更旺,有些怪腔怪调道:“开宴延宾,媒妁鸿案,都要拜天地了,还说什么该不该的。”

逼室里热得很,她端身坐着,绞着自个儿指节忖度良久,才在他转身前将婚仪席间被人挑破贱籍的事说了。她叹了声苦笑:“话虽难听,可他们说的未必不是正理。原是我糊涂昏昧,他如今是朝廷命官了,今夜若真成了,岂不是毁他前程。”

红绣鞋被他麂皮皂靴顶住,头顶一记冷哼:“照你这么说,若不是四妹叫我向陛下讨官职,今夜不授官给他,你就同他礼成了喽。”听他是彻底挑明了说,阮苹似被噎住,为怕自己说过了头,犹豫盘桓下一时就没吭声。

“四娘叫他迷的癫头癫脑的,你更是用心良苦,生怕为他招祸毁他前程,情愿错失他。哼!看来这人深谙佛法,该是个深藏若虚的栋梁之材。”被拆散良缘的恼恨涌上来,阮苹听懂他话中深意,就觉似个虎豹初露獠牙,免不得硬着头皮回敬:“他是个圆融通达有大智慧的人,不论去何地为官,将来都定是个下恤黎民,上奉天威的能臣干吏。又不是一次了,你若想害他,也不会设法将他勾出叛军名册,救他出死牢。他去考春闱,以徐家的势力,要他不中第想来也不会是难事。更何况,还为他向朝廷求官。”听她絮絮诉着,有一种强说理的颓预无助,瞧得他心火上涌,既是好笑可怜又嫉恨艳羡。自然,艳羡这么两个人,晏浩初并不愿承认。被这两种心绪交织侵扰,他以长指挑起她细瘦下巴,温热指尖触到滑腻微凉时,还略带轻浮地擦揉了下。

她被迫抬起头,见到他脾睨的眼神里却没半点暖色。“阿姐看我的样子,已经没一丁点三年前的影子。"他皮笑肉不笑。“大人谦虚了。我还是我,没一丁点旧影的哪里是我。"氤氲水气溢出愈多,慢慢在二人之间聚了层虚影,阮苹听到自己亦偏执地重复了句他再见她时说的话:“再说了,婊.子无情戏子无义,我是花楼里出来的,一场戏伴罢了,又不作数的。我是院里教出来供人取乐的,大人是世家贵胄,一个消遣的玩意儿罢了,不论我与鹿大哥如何,您都不该介怀。”晏浩初觉着这话耳熟,也只稍愣了下,就想起这是两月前雪夜重逢时他丢给她的话。

他看着她樱唇上下翕动,而后闭作一条直线,那一双妙目中的恼恨怨怼亦只是流光一瞬,很快便又平和淡漠。

她说的没错,将他还妄图编织绮梦的虚伪不留一丝情面地扯碎。不同于三年前,重逢至今,她的心洞明透彻,怕是永远没机会再沉溺于他了。她甚至不曾遮掩,像是在嘲笑他拙劣轻易的柔情。“是我反悔了。圣意尚有追回的,何况旁人呢。“松开手,心里那点热气无可遏制的转作杀意。

这些年,他这双手染了太多人的血。恩仇权位像一张网死死罩住他。他亲手逼杀了他那庸碌废物的长兄,也仅在一个时辰前,亲自送′母后'上路。那个雍容温厚的女人,是母妃入宫时最信任之人。从七岁那年大雪夜母妃"病逝'后,他就无师自通般成了最好的戏子。他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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