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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一战(3 / 5)

臭,猛地弥漫开来,钻入每个人的鼻腔。

“阿一一!!!!”

超越人体极限的剧痛,饶是燕绥心坚如铁,意志力还是瞬间崩碎。高高仰起头,脖颈青筋暴突如虬龙,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不受控制地疯狂痉挛、抽搐,像一条被扔进滚油仍在垂死挣扎的鱼,却被崔无澜用豚盖和手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跳跃的火光,映照着燕绥染满血污、因极致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也映出崔无澜脸上那残忍而扭曲的快意,和崔仲仁眼中冰冷如铁、毫无动摇的决绝。

“卫昭。”

崔仲仁再次开口,声音恍若腊月里最凛冽的寒风,刮过死寂的庭院,“选吧。是交出我们要的人和东西,换你兄弟一条生路;还是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在你面前,被折磨至死?”

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只有皮肉上火焰细微的“噼啪"声,和燕绥那从喉咙深处挤出的破碎鸣咽声,在冰冷的夜空中回荡。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重量,所有的生杀予夺,都死死压在越西楼一人身上。夜风卷起他染血的衣摆,他一双眼锐利如刀,始终凝着崔家父子,和仍在火中痛苦抽搐的燕绥,却没有发出一言。

这份沉默落在崔无澜眼中,便成了怯懦的佐证。他嘴角扯起一个恶劣的弧度,冷声嗤笑:“怎么?卫昭,方才不是还大言不惭要保兄弟,正乾坤吗?现在真到了要抉择的时候,反而怂了?看来你这"有情有义、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名头,也不过是惺惺作态,只能骗骗那些无知的愚民!”

边说边举起手中的匕首,朝越西楼抬抬下巴,“看来不见点真红,你是不会吭声了。那好,我先割了你兄弟一只耳朵,给你助助兴!”寒光一闪,匕首便朝着燕绥鲜血淋漓的耳廓,霍然切下。“不一一!!!”

桑竹破了音,不顾一切就要往前冲。

江少微也难得没了冷静,跟着她一块往前飞奔。解百愁双目圆睁,袖中仅存的几只蛊虫因主人心绪剧烈波动而狂躁不安,″嗡嗡"作响。

桑渐青呼吸骤停,手中银针蓄势待发。

柳归雁捂住了嘴,将一声惊呼死死压回喉咙,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

可就在匕首即将割破燕绥耳朵的一瞬。

“恢律律一一!”

一声战马嘶鸣撕裂夜空,伴着擂鼓般的急促蹄声,自王府外院方向由远及近,以一种近乎蛮横的气势猛冲而来。

沿途试图阻拦的金吾卫皆如同麦秆般,被撞得人仰马翻,惊呼惨叫声不绝。一道火红的身影,如同撕裂黑暗的流星,骑着一匹通体乌黑、四蹄如雪的骏马,悍然闯入这片对峙的核心,大喝:“谁敢动本公主的人-一!”话音未落,一条乌梢蛇般灵活的软鞭便破空而至,“啪"地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缠住了崔无澜持刀的手腕,猛地一扯。崔无澜还没反应过来,腕骨便传来一阵锥心的剧痛。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顺着鞭梢猛地传来,将他整个人拽得双脚离地。他甚至来不及惊呼,视野便天旋地转,如同断线的破布袋般,被狠狠抡起,凌空甩飞出去,重重砸在数丈开外一堆先前战斗留下的断壁残垣之中。碎砖烂瓦四溅,尘土飞扬。

后背着地的瞬间,他五脏六腑都似移了位,眼前一阵发黑,腥甜随之涌上喉头,几乎呕出来。

偏他还还止不住势头,落地后又狼狈不堪地翻滚了好几圈,华贵的锦袍被尖锐的碎石划破多处,沾满泥灰与血迹。

匕首脱手飞出,“当哪”一声脆响,正中他裆下,差点让他断子绝孙!众人惊愕望去。

马上之人,红衣似火,在周遭惨绿与猩红的火光映照下,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焰。

那身便于骑射的绯红胡服紧束其身,勾勒出少女初成的矫健线条,鹿皮靴紧踏马澄,三千青丝不似闺阁女子般繁复盘绕,而是高高束成一束利落的马尾,随着她勒马停驻的动作,在脑后飒沓飞扬。眉宇间天然带着一股皇室贵胄的骄矜,又不乏山野青鸾般的勃勃生气。一一正是七公主,江拂衣!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无论是崔家父子这边的人,还是江少微他们,都怔了一瞬。

越西楼却仿佛早就知道。

趁着江拂衣大闹的档口,身形如鬼魅般疾掠而出,长剑荡开燕绥身边两名尚未反应过来的崔家护卫,长臂一探,便拦腰抱起已经痛昏过去的燕绥,迅速掩回己方阵中。

“水!”

低喝一声,他就近从一名金羽卫的腰间解下水囊,拔掉木塞,将清水毫不吝惜地浇在燕绥脸上燃烧的火油上。

“滋啦"声响伴着白烟,火焰终于熄灭,露出底下焦黑翻卷的皮肉。“蛮蛮!”

越西楼扶着燕绥,小心翼翼地推给疾步上前的柳归雁,“你先稳住他的伤!”

柳归雁咬紧牙关,点头接过,半扶半抱着燕绥退到相对安全的角落,迅速查看伤口,从随身携带的简易药囊中取出伤药和洁净纱布。另一边。

崔仲仁方才被江拂衣策马冲撞的惊变,逼得连连后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上已是一片铁青,双目死死盯着马背上的红衣少女,又惊又怒,“你怎么会在这里?!宫城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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