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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台(3 / 6)

减分毫,只指尖在石座扶手上轻轻叩击,“牙尖嘴利,这一点倒是半点不像你父亲卫衡。他虽顽固不化,至少还算个直来直去的武夫。你嘛……空有些小聪明,却和你父亲一样迂腐,看不清大势,辨不明忠奸,所以,才会从云端跌落,成了今日这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还有你母亲华阳……”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掺入一丝虚伪的慨叹,“本王虽非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可到底血脉相连,对她也有几分怜惜。当年她执意要远嫁幽州那苦寒之地,本王不是没劝过。长安多少青年才俊不要,偏要和一个武夫去边关搏命。可惜啊,华阳也蠢,听不进劝,放弃了我为她筹谋的更好人生。结果呢?红颜早逝,埋骨荒丘。说来,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怨不得旁人,死了也是活该。”这话语恶毒,直刺人心最痛处。

越西楼眼底那丝讥诮瞬间冻结,化作冰冷的寒芒。滚了滚喉结,咽下喉间翻涌的血气,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地道:“将士战死,英魂犹是将士;苍蝇苟活,嗡嗡终是苍蝇。我卫昭此生以出身卫家为荣,以身为卫衡之子为傲!我母亲华阳长公主,至死未退幽州一步,以金枝玉叶之身,守大宣山河寸土,她是巾帼英雄,是真正的天家气骨!比起你这等只知躲在阴沟里玩弄权术、以邪术妄窃天命的'兄长',她更配皇家'二字!”“放肆!”

燕王脸色陡然阴沉下去,眼中杀机毕露。

也不再多言,只从怀中掏出那个装着六爻蛊母蛊的琉璃瓶,指间捏着一颗碧绿色的药丸,当着越西楼的面,投入瓶中。瓶内那只赤红的蛊虫骤然蜷缩,剧烈翻滚,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呃一一!”

几乎同时,越西楼身体猛地一颤,额角青筋暴起,脸色瞬间灰败,一股噬心刮骨般的剧痛自四肢百骸炸开,迫使他闷哼出声,若非铁枷锁链支撑,几乎要瘫软下去。

燕王脸上重新浮现出快意扭曲的笑,“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卫昭,任你舌灿莲花,此刻也不过是本王掌中玩物,生死由我。说再多,也不过逞一时口舌之快。笑到最后的,终究是本王!”

说话间,张天师着一身八卦道袍,趋步上前,在燕王身侧低声禀报:“王爷,吉时已到。”

燕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因越西楼话语掀起的怒浪,重新端坐,挥了挥手,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开始吧。”五大高手闻言,齐齐躬身拱手,默然退下高台,与台下守卫的崔氏父子及金吾卫汇合,只远远拱卫,不再上前。

只余燕王、越西楼,和主持仪式的张天师在祭台之上。张天师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急促,几乎要刺破耳膜。

环绕祭台的巫士们诵念声也随之拔高,汇成一片嗡嗡轰鸣。骨铃急摇如群鬼鸣咽,皮鼓猛击似闷雷滚地,一股令人心神俱颤的声浪席卷开来。

不知从何处卷来的阴风骤然加剧,呼啸着穿过庭院。悬挂在祭台四周和枯枝上的黄符朱篆被吹得疯狂翻卷,仿佛无数挣扎的手臂;光秃的树枝在风中扭曲摇撼,发出鬼哭般的"呜呜"声。就连远处拱卫的五大高手与崔氏父子及其麾下金吾卫,都能感到脚下地面隐隐传来的不安震动,衣袍被劲风扯动,几乎有些站不稳脚跟,只得暗自运功定住身形,惊疑不定地望向祭台中心。

献祭位周围七个暗红色的几何标记,仿佛被无形之力从地底深处点燃,依次骤然亮起猩红欲滴的光芒。

那光并不温暖扩散,反而透着一股子邪异的粘稠感,如同刚刚涌出的浓血,竞似活物般,顺着连接主座与献祭位的那道沟槽,无可阻挡地流淌蔓延开来最终尽数汇聚向祭台中央的龙纹石座。

燕王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极致贪婪与陶醉的神情,仿佛已感受到那想象中的、磅礴的“天命"之力正穿越虚空,灌注己身。他不由闭上双眼,张开双臂。

等待着力量充盈,等待着脱胎换骨,等待着君临天下的那一刻……然时间一点一点流逝。

预想中力量奔涌的感觉,却始终并未出现。胸口还传来一阵莫名的滞闷,呼吸渐渐变得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横冲直撞,吞噬着他的生机。

燕王脸上的陶醉之色逐渐僵住,猛地睁开眼,看向身旁的张天师,“怎么回事?为何毫无感应?联……朕反而觉得……张天师也一脸惊疑不定,掐指急算,额角见汗:“这……这阵法运转无误,七星引煞已动,五行之力当汇于王爷之身才对…为-……””向.……”

一声极轻的嗤笑,从献祭位的囚笼中传来。燕王心头陡然一沉,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转头,看向越西楼。越西楼虽因方才蛊虫躁动而脸色苍白,冷汗涔涔,此刻却抬起了头,嘴角竞挂着一丝奇异的、近乎怜悯的冷笑。

“你……做了什么?!”

燕王厉声质问,声音已失了方才的从容。

越西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寒潭般的眼睛,静静看着他。燕王惊怒交加,下意识地举起手中那只琉璃瓶,凑到眼前查看。却只见瓶中那只原本该受他控制的母蛊,此刻竟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狂躁状态,不再痛苦翻滚,而是竖起上半身,两只前端附肢对着瓶壁对着他,极其张狂地舞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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