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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队(3 / 4)

,足以保命。”桑渐青上前一步,目光如寒潭古井,牢牢锁住江淮清。语气平缓,却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临淄王殿下,既如此,老朽这不成器的徒儿,便暂且托付于你了。咱们丑话说在前头,药王谷如今虽已覆灭,但我师兄弟二人,尚有一息残存于世。若蛮蛮有分毫损伤他笑了笑,声音染上几许森然寒意,“别怪老朽不客气。”解百愁心头猛地一跳。

他到底在宫中浸淫多年,深知这位临淄王骨子里的骄傲与乖戾。师兄这话,近乎威胁,半分颜面未留。即便此番他们能安然度过,依江淮清的性子,日后怕是也会伺机报复回来……

他心底一阵焦急,琢磨着是不是应该上前打个圆场。然而,预想中的暴怒和讥讽却并未出现。

只见江淮清上前一步,低头仔细整理了下并无线褶的袖口,面朝桑渐青,极其郑重地、一丝不苟地抱拳躬身,长揖及地,声音前所未有的沉肃,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恭谨。

“桑先生金玉良言,子慎谨记于心,今夜必当竭尽全力,护柳姑娘周全。”与他平日那个讥诮孤高、仿佛对万事万物都不屑一顾的临淄王,简直判若两人。

众人都是一怔。

连燕绥都突兀地打了个嗝,虎目圆瞪,整张脸都写满难以置信。江淮清却对浑然未觉。

直起身,按剑走到柳归雁身侧,只吐出两个简洁的字:“走吧。”便率先转身,干脆利落地没入前方深沉的黑暗之中,再无半句多余言语。大

月上中天,清冷的银辉泼洒下来,却照不进安仁坊东南隅这片被遗忘的角落。

这里靠近早已废弃的永安渠旧道,衰草遍地,断壁残垣在月色下投出张牙舞爪的怪影,夜风穿过空荡荡的窗洞和门框,发出呜咽般的哨响,更添阴森。一座完全由巨大青石垒砌而成的建筑,低矮敦实,如同伏地的怪兽,沉默地矗立在废墟中央。

墙皮早已剥落,露出内部颜色更深的石体,上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和厚厚的苔藓,散发着一股潮湿的土腥与陈年腐朽混合的气味。一一这便是前朝的旧监,如今的南面废狱。荒凉得几乎与周遭的断壁融为一体,在夜色中毫不起眼。然而只稍踮脚,便可越过废狱东侧那堵不过一丈余高的坍塌院墙,能窥见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便是崔家别院的一角。

纵然是在这墨汁般泼洒的深夜里,惨淡的月光依旧勾勒出墙内亭台楼阁精巧得近乎刻毒的轮廓。飞檐斗拱静默地刺向幽暗的苍穹,与这边满目疮痍的荒颓败,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照。

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悄然笼罩着那片精致的建筑群。没有灯火,没有人声,只有一股无形而粘稠的压抑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自那高墙之后无声弥漫过来。

看不见,摸不着,却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胸口,让每一次心跳都变得迟疑而悸颤。

高墙之下,柳归雁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废狱外围的阴影中。江淮清打了个手势,跟随而来的那队精锐金羽卫,便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迅速而默契地散开,依托断墙残垣隐去身形,只留下一片更加死寂的废墟。江淮清没有立刻动作,独自立于一片相对开阔的残垣上,闭上眼,似乎在感受风的方向,又像是在聆听大地的脉搏。片刻,他睁开眼,眸光在月色下显得异常锐利,抬手指点着周围看似杂乱无章的路径,残存的石基,以及几株歪斜古树的位置,低声对身边的柳归雁道:“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方位被人为改动过,生门隐匿,死门暗藏杀机。跟着我的步子走,一步都错不得。”话音刚落,他便率先向前走去。

步伐奇特,时而曲折迂回,时而快步直穿。明明前方看着是断墙或深坑,他却能安然踏过。柳归雁抿着唇,紧跟其后。

若是桑竹在,或许能带着她施展轻功,直接掠过这片区域,可身边是江淮清……她本能地排斥和他有关的肢体接触。江淮清似乎也全然明了,始终与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足够在突发状况下及时援手,却又绝不会近到让她不适。只有一次,柳归雁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攫住,脚下一绊,人踉踉跄跄向前扑倒。

眼看就要触动一片铺着浮土的地面,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及时托住她肘弯,力道适中地将她带离原位。

几乎是同时,“嗖嗖"几声凌厉的破空之音,从侧面一处矮墙的缝隙中射出,几支黝黑的短弩箭深深钉入她刚才即将落脚的地面,箭尾犹自震颤。“小心。”

江淮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短促而清晰。

话落便迅速撤开,退回到了之前那个“安全"的距离,仿佛刚才那惊险的援手从未发生。

柳归雁心脏狂跳,定了定神,低声道:“多谢。”声音礼貌而疏离。

人甚至都没有回头多看他一眼,便继续按照他指引的路径,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废狱那黑洞洞的入口走去。

江淮清跟在她侧后方,没有说话,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她略显单薄踉跄的背影。

冬日的月色凄清又荒凉,照得她脸色也格外苍白,几乎透明。适才的惊险似乎耗去了她本就所剩不多的力气,不过走几步路,都不禁发喘,仿佛下一刻就会支撑不住,悄无声息地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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