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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长安(4 / 4)

去就是死路一条,该怎么救?”

“那就杀进去!”燕绥低吼,眼中布满血丝,“拼着一死,总能搅他个天翻地覆,抢到一线救人的生机!”

“莽夫之勇!”

江淮清终于抬起眼,眼底是冰冷的讥诮,“你以为燕王身边只有明面上的守卫?光是法场上那五个不知他从何处网罗来的老怪物,就够咱们所有人喝一壶!杀进去?是去送死,还是去逼燕王立刻对越西楼下杀手?”“你一一!”

燕绥额角青筋暴跳,猛地逼近一步,一把攥住江淮清的衣襟,几乎将他提离地面,“江淮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肚子里那点龌龊心思!你根本就是嫉妒若湛!巴不得他早早死在燕王手里,你好一一”“燕绥!住口!”

桑渐青与解百愁同时厉声喝止。

江少微皱着眉,几步上前,用力掰开燕绥的手,声音压得极低:“都什么时候了,还闹!眼下还是要以大局为重,倘若咱们自己都乱了阵脚,若湛该怎公办?!”

燕绥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狠狠瞪了江淮清一眼,终究不甘地松开了手。

江淮清慢条斯理地拍平衣襟上的褶皱,脸色在跳跃的油灯光下晦暗不明,斜睨了眼燕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讥诮弧度。燕绥越发紧咬牙关,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握刀的手背上骨节狰然泛白,几乎要将刀柄捏碎。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连油灯的火苗都停止了跳动,凝成一豆僵直的光。无形的压力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肩头,塞满了地窖的每一寸缝隙,每一次呼吸都变得艰涩而漫长,仿佛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冰冷的铅块。恰在此时,地窖上方通往地面的厚重木板,突然传来了三声敲击。“咚咚咚一一”

声音极轻,却带着清晰而富有节奏的韵律,在死寂中格外突兀。众人瞬间屏住呼吸,浑身肌肉绷紧,手几乎在同一时间按上了各自的兵刃。燕绥与江少微如同猎豹般无声地掠至阶梯旁,目光如电,死死锁住头顶的木板。长剑与横刀已然出鞘半寸,寒光在昏暗中一闪而逝。木板被人从外小心翼翼地挪开一小道缝。

一道纤细身影,裹挟着外面寒气,顺着阶梯笨拙而轻缓地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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