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战中的众人大喝一声:“走!!!”
这一声号令,如同给所有苦战之人注入了一剂强心心针。江少微、燕绥等人精神大振,齐齐发力,向着预定的撤离方向,且战且退。眼看就要突破最内层的包围,与外围接应的人马汇合,燕王暴怒的狂吼,如同受伤的野兽,震彻全场:“你一-休一-想一-!!!”几乎就在他吼声响起的同时,正要借力迈步的卫曜,身体猛地一僵。一阵无法抑制的剧烈哆嗦,自他脊骨深处窜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骤然褪尽,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指甲深深陷入皮肉,喉间窒息般发出“嗬嗬"声响,仿佛有什么活物正在他咽喉深处疯狂地钻咬、啃噬。“呜一一!”
他短促地闷哼出声,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一软,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木偶,剧烈地痉挛着向地上瘫软下去。豆大的冷汗,从他身上每一个毛孔争先恐后地涌出,顷刻间便浸透了他肮脏的囚服。
“兄长?!”
越西楼大惊。
本就力竭的他,被卫曜这突如其来的挣扎一带,脚下虚浮,伤口处传来锥心刺骨的剧痛,眼前彻底一黑,闷哼一声,竞跟着卫曜一起,踉跄着向地上倒去“若湛!”
江少微、燕绥见状,立刻便要回身救援。
却被愈发疯狂的金吾卫和那五名高手死死缠住,难以脱身。燕王脸上笑得得意,好整以暇地举起一个琉璃小瓶,亮在越西楼面前。琉璃瓶晶莹剔透,一眼便能清楚地看见里头一只约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赤红蛊虫,正因燕王刚刚投入瓶中的一枚碧绿色药丸,而痛苦地翻滚,蜷缩,拿自己的身子不停撞击着瓶壁。
一一和卫曜如出一辙!
越西楼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