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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母蛊(4 / 5)

不过几个照面,便已将两名试图阻拦的蒙面人逼得险象环生,连江少微和燕绥都感到压力陡增,不得不分心应对。

很快就有人认出,这五人赫然都是江湖上早已成名、却又神秘消失多年的顶尖高手,不知何时,竞被燕王网罗麾下。眼见他们如入无人之境,就要突破层层阻拦,触及铡刀台一一“嗤一一!”

一道匹练般的雪亮剑光,宛若惊鸿,自斜刺里骤然闪现。毫无征兆,却速度快到了极致,角度更是刁钻狠辣,直取五人中为首那人的咽喉,逼得那人不得不舍弃眼前的对手,回刀自救。抬眸便见一名身法剑势明显更为高明凌厉的蒙面剑客,拦在他们面前。手中长剑看似朴实无华,但每一剑刺出,都带着一种堂皇正大却又变化无穷的意韵,竞以一己之力,挡住了他们的联手推进。只是这五人身法到底强横,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压制力十足。蒙面剑客虽剑术超绝,可为了抵挡这狂风暴雨般的合击,许多精妙的化劲与闪避技巧便不得不施展出来。在某个格挡旋转的瞬间,一个极其细微,却深深烙印在某些人记忆深处的起手式,不经意间流露。燕王一直冷漠观战的眼睛骤然亮起,人骤然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抚掌而笑,声音带着掌控一切的得意,穿透兵刃交击的嘈杂:“好一招′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越西楼一一不,卫昭,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卫昭”二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耳中。正与崔无澜激斗的江少微、燕绥,缠住崔仲仁的江淮清,乃至那些拼死作战的蒙面死士,动作皆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而铡刀台上,仍旧被锁链死死束缚住的卫曜,更是浑身剧震,不顾脖颈被木枷格出血痕,猛地扭过头,死死盯向那个绝然独战五大高手的蒙面身影。狂喜如岩浆般冲垮了濒死的冰冷,瞬间涌遍四肢百骸,随即又被更加撕心裂肺的自责与恐惧。

很想唤他的名;

很想让他走,不要再管自己;

可嘴里塞着破布,只能发出"鸣鸣"的悲鸣和眼底的泪水,混着血污,狼狈满面。

燕王满意地从卫曜身上收回目光,又更加满意地看向越西楼,昂起下颌,朗声道:“卫昭,你以为凭你们这几个人,几招江湖把式,就能从这铜墙铁壁的法场救走逆犯?睁大眼睛看看!这四周,全是本王调来的金吾卫精锐!里三层,外三层,便是插翅也难飞!

“束手就擒吧。本王惜才,看在你能隐忍六年、爬到如今高位的“本事’上,本王或许还能赏你一个痛快。负隅顽抗,只会让你和你的好兄长,死得更难看!越西楼一剑荡开身前三人的合击,借力后撤半步,稳住了微微气喘的身形,抬手扯下了脸上已然无用的蒙面黑巾,不屑地勾起唇角,“是吗?”燕王眉头微凝,胸中那股掌控全局的笃定,莫名因为他这抹笑生出一丝细微的裂纹,抬手正要让五大高手速战速决。却听"嗡嗡嗡一_”

一种奇异而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振翅与爬行声,骤然从四面八方响起。大家还没反应过来,无数黑点、灰点、褐点……便如同决堤的潮水,从刑场边的树木、青石板路的缝隙,还有刑台木架的蛀孔,甚至某些金吾卫士兵的甲胄褶皱里涌现而出。

一一正是他们最畏惧的蛊虫!

“啊!什么东西?!”

“虫子!好多虫子!”

“钻进甲胄里了!好痛!救命!”

凄厉的惨嚎瞬间压过了兵刃碰撞的杀伐之声,如同瘟疫般在法场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

原本队列森严的金吾卫,在这无孔不入的蛊虫浪潮冲击下,乱成一团。没人再顾得上那些蒙面人,只手忙脚乱地拍打着头盔与衣甲缝隙,惊跳着踩踏脚边涌动的黑潮,甚至因过度恐慌而互相推挤、碰撞,再不复方才的肃杀威仪。

不过眨眼之间,严整的军阵便如同被洪水冲垮的堤坝,土崩瓦解,溃不成形。

而令人惊异的是,那些蛊虫仿佛认得人一般,精准地避开了所有越西楼一方的人马。

燕王这才发现,他们腰间都佩戴着一个不起眼的香囊,脸色终于第一次彻底阴沉下来,眼中燃起熊熊怒焰,“解百愁……是那个老匹夫的蛊虫!好!好得很!”

台上压力骤减。

越西楼趁机提起一口气,长剑如虹,瞬间逼退身侧两名高手,一个箭步冲到铡刀台前。

“铛!铛!”两剑。

精准地斩断了卫曜手脚上最粗重的铁链,又一剑劈开木枷的锁扣。“小七……”

卫曜口中的破布被扯掉,他顾不得满嘴血腥,第一句话便是带着哭腔的嘶哑自责,“你不该来的!你不该来啊!是我连累了你……”“兄长无错,错的是他们!”

越西楼打断他,一边快速割断他身上剩余的绳索,一边用力将他扶起,“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省些力气,我带你杀出去!”他将一颗药丸塞进卫曜口中,自己却因这剧烈的动作,肋下伤口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猛地一黑,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额上冷汗涔涔而下。一一他本就有伤,方才与五大高手的激战,又耗尽了他所剩无几的体力,此刻全凭一股意志强撑。

卫曜察觉到他的虚弱,心中大恸,刚想说什么,越西楼已深吸一口气,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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