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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母蛊(3 / 5)

,徒劳无功。

寒风穿过刑场,卷起尘埃与枯叶,发出鸣咽般的声响,更添肃杀。日晷的阴影,悄无声息地移动着,一分,一秒,不容置疑地逼近那柄静默等待着饮血的、寒光凛冽的鬼头铡刀。无形的恐慌与紧绷到极致的杀机,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午时三刻已至。

人群中仍旧没有任何反应。

手捧朱漆令箭的官差,紧张地朝主位上的燕王看了一眼。燕王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

官差深吸一口气,高举令箭,拉长了嗓音,嘶声喊道:“时辰已到!行-一刑一一!”

令箭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朱红的弧线,重重摔落在刑台之上。卫曜紧绷着心弦终于松下,闭上眼,嘴角扯出一丝欣慰又释然的笑。崔无澜不快地“啧"了一声,用力将卫曜的脑袋往铡刀台的凹槽里狠狠一按,确认位置无误,这才带着多余的护卫,悻悻然从铡刀旁退开几步,让出空间膀大腰圆的刽子手赤/裸着上身,朝手心"呸呸"吐了两口唾沫,搓了搓,稳稳握住了那柄刃口雪亮的鬼头铡刀长柄,深吸一口气,手臂肌肉块块贲起。铡刀缓缓升至最高点,刃口对准了卫曜的后颈,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出刺目而冷酷的寒芒。

下一刻,铡刀裹挟着千钧之力,猛然下压!胆小之人都闭上眼,不敢多看。

却听“咻一一"的一声。

一柄薄如柳叶的奇异飞镖,闪着幽蓝寒光,从台下电射而出,悍然卡在铡刀锋刃与底座之间。

下压的铡刀戛然而止,就悬在卫曜颈后毫厘之处!几根发丝停在刀锋,随风飞扬而落。

刽子手虎口震裂,鲜血迸流,骇然失色,呆立当场。不等他反应过来,又是“咻咻咻一-"几道破空之声,从人群四面八方骤然响起。

无数淬毒的铁蒺藜、透骨钉、飞蝗石……如同疾风骤雨,瞬间笼罩了整个刑台前方,目标直指台上刽子手,和周遭的金吾卫。人群骤然大乱!

尖叫声、哭喊声、怒骂声混作一团,人们再也顾不得什么官兵威仪,只想逃离这突如其来的杀身之险,你推我操,互相践踏,如无头苍蝇般疯狂向四周溃散奔逃。

瞬间就将维持秩序的警戒线,冲得七零八落,人潮汹涌如沸。“有刺客!保护王爷!拿下逆贼!”

崔无澜嘶吼着,“锵″地拔刀出鞘,带领身边精锐,扑向铡刀台,意图控制住卫曜这最重要的“饵”。

然而他的脚刚踏上台板,“嗖嗖"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混乱的人群中冲天而起。一个个皆以黑巾蒙面,动作迅捷狠辣,手中刀剑寒光凛冽,人未至,凌厉的劲风已扑面而来。

为首两人,一个剑法绵密如网,一个刀势大开大阖,配合无间,瞬间便将崔无澜及其亲卫卷入战团,刀剑碰撞之声密集如爆豆。一一正是江少微与燕绥!

“何方贼子,安敢劫法场?!左右,与我拿下!”一直沉默端坐的崔仲仁,此刻终于等到了他期待已久的“变数”,霍然起身,声如洪钟,腰间那柄伴随他征战多年的横刀已然出鞘,刀身映着天光,流淌着沙场饮血的沉黯光泽。

话音落下。

刑台上那些原本看似普通差役、书记官,甚至抬鼓架子的杂役中,立时便有十数人眼神骤然变得锐利,齐齐暴喝,从袖中、腰间、鼓架暗格里抽出隐藏的刀剑弓弩,悍然加入战团,径直扑向劫囚的蒙面人。动作整齐划一,攻势狠辣。

显然都绝非寻常衙役,而是崔家暗中蓄养、以备不虞的死士私兵!崔仲仁自己更是一撩袍摆,便要亲自下场。他虽年过半百,可当年也是跟随先帝马上征战、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悍将,身手或许不及巅峰时的靖安侯卫衡,但沙场搏杀的经验与狠劲,绝非寻常江湖高手可比。

一个眼神,他便立马锁定了战局中几个关键节点,振刀便要杀出一条血路,直取核心。

却不料一柄长剑,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横在他面前,精准地格开了他蓄势待发的一刀。

剑身轻颤,嗡鸣清越。

崔仲仁心头一震,抬眼望去。

拦路者同样黑巾蒙面,只露出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睛,身形挺拔,而这剑法路数……竞带着几分熟悉的味道,像是皇室秘传剑术,又糅合了别样的诡谲与灵动。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闪过崔仲仁脑海。

他瞳孔骤缩,压低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疑:…临淄王?!”江淮清眼神毫无波动,既不承认,亦不否认。手中长剑一抖,挽起数朵凌厉的剑花,不再给崔仲仁任何试探的机会,攻势如潮水般连绵不绝地涌上,将他死死缠在原地。明明金吾卫的人数更占优势,却没法从他们手里讨到半点好处。“废物。”

燕王愤然甩袖,侧头对身后如同影子般侍立的五名心腹道,“去,把卫曜带走,控住即可。其余贼子,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是。”

五人齐声应诺,声音低沉喑哑。

他们貌不惊人,衣着普通,混在燕王随从里毫不显眼。可当他们纵身跃入战团时,身上骤然爆发出的凌厉气势,却让周遭空气都为之一凝。

刀光剑影间,他们配合默契,招式狠辣老道,招招直指要害,竞似演练过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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