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柳归雁,将那些嘲笑她身世的人,统统踩在脚下!
可偏偏,李太后那个侄女,李家的姑娘,也盯上了太子妃之位。李家如今虽被“休沐”,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在宫中又有太后这层关系,是自己强有力的对手。如今全城封锁,自己困在这方寸之地,消息不通,行动不得,岂非坐视那李家女趁机巩固地位,讨好太子?“母亲也是老糊涂了!这种时候关着我有什么用?难道关着我,太子妃的位置就能从天而降吗?"她咬着唇,低声恨道,全然忘了当初是小汤庄之事让柳家成为众矢之的,闭门不出实乃不得已的保身之举。“碧枝!碧枝!"她扬声唤道。
“奴婢在。”
碧枝应声而入,脸上也带着不安,“姑娘有何吩咐?”“你想法子,偷偷出去一趟。”
柳知意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去找……找我们之前联系过的,东宫那个递消息的小内侍。打听打听,这几日太子殿下可有什么动静?李府那边有没有人往东宫递话?还有市面上有没有关于摄政王……和那个贱人的新消息?″
一一说是要放弃,可她终究还是忍不住关心越西楼的动向。碧枝绞着帕子,面露难色,“姑娘,外头金羽卫查得极严,各府邸附近都有人盯着,咱们府外只怕也……况且夫人严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废物!”
柳知意柳眉倒竖,“这点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何用!你难道想看着我被李家那小贱蹄子比下去,将来只能做个仰人鼻息的妾室吗?”碧枝吓得一哆嗦,心中百般不愿,可对上柳知意那双几近疯狂的眼,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她垂着脑袋,嚅嗫道:“是…奴婢、奴婢这就想法子出去打听。柳知意这才脸色稍霁,挥挥手让她快去快回。碧枝这一去,便是大半日。
柳知意在屋里坐立难安,像只被困在笼中的雀儿,一会儿扑到窗边侧耳倾听外头动静,一会儿又焦躁地绞着帕子在房中来回踱步。时间一点一滴流逝,每一声更鼓都敲在她心尖上,可碧枝仍旧没有半点回来的意思。
到底怎么回事?
还不会是被金羽卫抓走了吧?
打探的消息究竟如何?太子那边……李家那边……重重忧虑在心头堆叠,她越发焦急,掌心冷汗涔涔,连晚膳都无心动用,只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恨不得目光能穿透门板,将碧枝立刻拽回眼前。夜色渐深,寒风刮得庭院里的枯枝飒飒作响,如同鬼手拍打着窗纸。就在她耐性耗尽,几乎要亲自冲出去寻找时,“吱呀”一声极轻微的响动,突兀地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那声音并非来自她紧盯的房门,而是来自闺房内侧,那扇通向小小露台的雕花木窗。
她悚然一惊,尚未回头,一股混合着河水腥气、尘土和淡淡血腥味的冷风,便已伴随着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袭至身前。一只沾着湿滑泥污的冰冷铁手,随即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死死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呃一一!”
柳知意双目圆睁,惊恐的尖叫被掐断在喉咙里,化作破碎的抽气声,双手本能地去扳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只剩冰冷的触感和窒息的痛苦,瞬间将她淹没借着桌上将熄未熄的残烛微光,她看清了来人的脸。头发散乱,几缕湿发贴在额前,面色是一种失血过多的惨白,嘴唇干裂,下颌冒出青黑的胡茬。锦袍破损,沾满泥泞,早已不复往日矜贵。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布满了血丝,却亮得骇人,像是淬了毒的寒星,死死钉在她脸上,里面翻涌着某种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濒临疯狂的绝境与戾气。是江淮清!
那个本该被金羽卫满城搜捕、已然“潜逃″的临淄王,江淮清!他竞胆大包天,潜回了长安,还躲过了层层搜捕,潜入了她的闺房?!柳知意双眸骇然圆睁,脑中"嗡"地一声,霎时间所有念头都被掐断,只余一片空白。
忘了挣扎,忘了呼喊,就这么呆滞地望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直到肺腑间最后一丝空气被榨干,灼烧般的剧痛猛地刺穿混沌,她才猝然惊醒,眼底瞬间涌上惊惧的泪潮。
江淮清似乎从某种极度的紧绷或恍惚中略微抽离,盯着眼前这张因过度恐惧而扭曲的姣好面容,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松懈,反而像是确认般,又无声地收紧了半分。
“柳二姑娘……”
他喉结滚动,微微俯身。
灼热的气息喷在柳知意冰凉汗湿的脸颊上,声音嘶哑干裂,如同砂石在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