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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2 / 4)

死死按在左肋处,额前碎发已被冷汗浸湿。他抬起苍白的脸,唇角费力地勾了勾,声音裹着气音:“真疼……柳归雁心口像被针扎了一下,抬眼瞧见这人眸中一闪而过的得逞,又不由蹙起眉尖,“…你装的?”

越西楼不答,只伸手,指尖轻轻勾住她的小指。烛火在他眼底漾开一圈温软的光,那双凤眼本就生得漂亮,此刻更是被水色浸得发亮,仿佛山雨里湿透了皮毛的狼,明明爪子还利着,偏要把下颌搁在你掌心,蹭一蹭,磨一磨。

不把你的心哄化了,就不罢休。

柳归雁耳根不受控地发烫,却是咬着牙,强行别开脸,“你当我是三岁孩童?这般伎俩也想来骗我?”

他依旧不语,只将她整只手拢进掌心。

拇指的薄茧轻轻刮过她虎口,那是常年握剑磨出的痕迹,此刻却成了最磨人的武器,一下,一下,蹭得她心尖发颤。眼底那片无声的恳求越发浓烈,宛如春夜里悄生的藤蔓,细细密密,缠上她腕骨,又绕上她呼吸,她几乎在溺毙其中。对峙良久,她终是败下阵来,嗔他一眼,“…无赖。”骂得又轻又软,不像在抱怨,更像在撒娇。牵起他的手走回榻边,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坐下。再耍花样,我真不管你了。”

越西楼顺着她的力道坐下,仰脸看她,唇角很浅地弯了一下,得逞了,却又不敢笑得太明显,只将那份窃喜藏在低垂的睫羽下。衣襟缓缓滑落,烛光在他绷紧的背脊上投下利落的明暗线。原先包扎妥当的伤口竟又崩开,血色从纱布深处泅出,漫成一片刺目的暗红,像雪地里绽开的毒蕈,狰狞又可怖。

柳归雁心头狠狠一揪,方才那点强撑的硬气霎时散得干干净净。抿了抿唇,她取了新纱布,重新帮他包扎。指尖刚蘸上药膏,便听他极低地抽了口气,声音颤巍巍的,裹着压抑的痛楚,像细针扎进她耳膜里。“现在知道疼了?下次再装,我真不管你了。”她闷声抱怨,手上动作却放得愈发轻柔。

越西楼笑了笑,难得没有呛声,只在她低头缠纱布时,悄悄将脸颊贴了贴她垂落的手背。温热的皮肤蹭过她微凉的指节,像个自知理亏、却偏要讨些温存的孩子。

一一这个动作太轻,也太刻意,像濒死之人贪恋最后一点暖意。柳归雁指尖倏地一顿,纱布尾端险些滑脱。他此刻的温存太沉,沉得像浸透了水的绸缎,缚得人透不过气来。她抬眼,便撞进他过分平静的眸子里。烛光在那双凤眼中静静淌着,没有戏谑,没有玩笑,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温柔的寂然。她忽然不敢深究,垂下眼,声音刻意放得利落:“纱布。”越西楼立刻将枕边备好的纱布递来,指尖擦过她手背时,很轻地颤了一下。柳归雁:“剪刀。”

他又默默递上。

这般过分乖顺的反常,让那点疑虑再度翻涌成浪。柳归雁抬起沾着药膏的手指,悬在半空,狐疑地问:“师父究竞同你说了什么?”

越西楼却没回答,只垂下眼,看着她指尖那抹莹亮的药膏,忽然问:“蛮蛮,你信命么?”

柳归雁一怔。

不懂他为何突然问这个。

那样倔强的一个人,凭一己之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连天意都敢踩在脚下,明明才该是那个最不信命的人啊?

越西楼却仍旧没有回答的意思,抬手轻轻拂开她颊边散落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像触碰易碎的梦,“倘若有朝一日,我先走了,你会不会一一”“越西楼!”

柳归雁骤然打断他,心头那根弦绷得发痛,声音都跟着发颤,“你再说这种话,我现在就走!”

越西楼扯起嘴角笑了笑,烛光将他侧脸勾勒得格外俊挺,眼底却藏着薄红的水光,“好,不说了。“指尖滑到她唇角,蹭掉一点不小心沾上的药膏,深深望进她眼底,“那说点别的。倘若我当真一个月内来提亲,你嫁不嫁?”柳归雁颊上温度骤升,像晚霞猝然浸透了白玉,慌忙垂下眼睫,目光无处安放地落在自己绞紧的手指上,却仍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落在自己脸上的视线,烫得惊人。

离人岛上的月色,此刻又漫过记忆的堤岸,泠泠淌到眼前。那句“等此间事了,我便答复你上次的提亲”,原只是情势所迫的权宜之言,轻飘飘的,像浮在夜雾里的承诺,她自己都不曾当真。可如今……

或许是落鹰滩上,见他浑身浴血、气息奄奄的模样太过刺目惊心;又或许是这些时日朝夕相对,他无声的纵容与守护,早已如江南三月的春雨,丝丝缕缕,浸透她每一寸肌理魂魄;抑或只是此刻烛光下,他苍白着脸,眼底那点小心翼翼的、近乎卑微的期盼,比离人岛那夜的月光更沉,更烫,烫得她心尖发酸,眼眶也跟着泛起潮意。

她忽然就不想再等了。

那些横亘在眼前的犹豫和顾虑,在他此刻专注到近乎虔诚的凝视里,倏然轻如尘埃。

她只想要这个人,想和他有实实在在的以后,想把那个曾被意外碾碎的承诺,重新捡起来,擦干净,认认真真地,放进他掌心。“嫁不嫁?”

越西楼又追问一句,指尖绕着她一缕细软的发丝,不肯松开。柳归雁心跳如惊鹿乱撞,撞得耳畔嗡嗡作响。眼睫颤了又颤,眸底还残留着少女的羞怯,像春水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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