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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1 / 5)

第77章真相

这话如同将一瓢冰水猛地泼入滚沸的油锅,“滋啦一一"一声,在每个人心底最深处猝然炸开,迸溅出无数惊骇的火星。柳归雁倏地睁圆了眼睛,呆若木鸡。

俨然没能立刻消化这短短几个字所承载的、足以颠覆认知的惊悚含义。越西楼与桑渐青的神色,也有那么一瞬凝固。“解前辈何出此言?”

越西楼开口问道,声音听起来依旧平稳,甚至算得上冷静。然而,柳归雁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他垂放在膝头的那只手,此刻正死死攥紧,用力到指节嶙峋凸起,泛出毫无血色的青白,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也根根分明地暴突出来。

解百愁也瞧见了越西楼紧握的拳,眼底掠过一抹沉痛与复杂难言的愧意,手无意识地搓了搓膝盖,长长叹了口气。

声音沉浊沧桑,仿佛压着六年来无数亡魂的重量:“当年幽州事发,卫侯被构陷'通敌、屠城',那所谓的'铁证'与'忠勇侯'以命送信的惨状,经由燕王、省氏、李氏之手,被刻意渲染、递到了御前。先帝震怒,但起初,卫侯尚还有回京自辩的余地。真正的死局,在先帝中了六爻蛊之后!”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艰涩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要从那段血色回忆的泥沼中奋力拔出:“此蛊阴损歹毒,能于不知不觉间侵蚀心智,令人心性渐变,偏执多疑,易怒狂躁。而下蛊之人正是燕王。”柳归雁倒吸一口凉气。

虽心心里早有猜测,可当真从解百愁口中听到这确切的答案,仍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窜上脊背,心脏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抿了抿发干的唇,她下意识喃喃道:“可……可天下皆知,当年被指控以六爻蛊′谋害先帝的元凶,是您和卫太子殿下…”解百愁脸上浮现出一抹惨淡至极的苦笑,那笑容里浸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深沉的悲凉,连眼底最后一点光也黯淡下去,“不错。外头传的,史书上记的,都是这般说法。而这……也正是燕王这条毒计最歹毒、最高明之处。“当初先帝渐耽于修仙问道,渴求长生,本就为各种方士敞开了宫门。燕王窥见此隙,利用其亲王的身份,常伴君侧之便,悄然种下“六爻蛊”。此蛊与先帝自身对长生的执念,以及因早年旧疾而生的烦躁心绪,相互催发,使其性情日渐偏执昏聩,对我等所谓′仙师'也愈发倚重言听计从。待到幽州案发,惊天噩耗成为点燃蛊毒的最后一把火,先帝被放大到极致的猜忌与狂怒彻底吞噬了理智,不容分说地便认定了卫侯谋逆。卫太子殿下为卫家,亦是为江山社稷计,数次试血苦谏,反被视为忤逆、意图包庇,不仅触怒龙颜,更让一直蛰伏在侧的燕王,看到了彻底铲除东宫这最后障碍的绝佳时机。”他看向越西楼,目光沉重,“燕王趁机发难,指称卫太子见外家势败,恐失依仗,故铤而走险,联合精通蛊术且曾受太子举荐之恩的人,也就是老夫,以'六爻蛊′弑君谋逆。先帝本就心神受蛊所制,如何能不信?加之从东宫及老夫居所′搜出'的所谓′巫蛊证物,一桩弑君篡位的滔天罪名,便牢牢扣在了太子与老夫头上!”

“而彼时,沈平康业已暗中投靠燕王。”

桑渐青在一旁冷声补充,语气如刀锋刮过寒冰。“他虽不通蛊术邪法,却坐拥′挽棠舟′内楼蓄养的一众亡命高手,最擅长的…便是让不该说话的人永远闭嘴,让不该存在的痕迹彻底抹去。“幽州案发生之后,他便动用了′挽棠舟′遍布江湖的暗线与人力,充当了燕王与崔、李两家最得力、也最见不得光的清道夫。许多可能知情、或对卫侯′谋逆'心存疑虑的边军将领、幽州官吏,乃至宫中内侍,都在他缜密阴狠的安排下,逐一′意外′殒命,或遭遇"横祸′后再也无法开口,确保幽州案的所谓′真相'铁板一块,再无丝毫翻案的缝隙。他以此血腥′功劳',换取了燕王的进一步倚重与许诺,也为自己在'挽棠舟'内迅速攀上权力顶峰铺平了道路。至于他为何甘为燕王鹰犬,行此灭绝之事……

桑渐青扯了扯嘴角,眼底掠过一丝清晰的鄙夷与了然。“此人平生夙愿,便是吞并′挽棠舟'外楼,一统内外,登顶江湖霸主之位。他与姑苏沈家、与外楼楼主沈如琢积怨已久。助燕王成事,便是想借朝廷雷霆之势,从离人岛反攻姑苏,除掉沈如琢,一举鲸吞外楼基业,将′挽棠舟'内外尽收囊中,继而号令天下江湖。燕王许他的酬劳,恐怕正是这份他梦寐以求的'江湖至尊′之诺。”

柳归雁沉默着垂下眼帘。

因生父狠绝,她自幼便尝遍人情冷暖,前世更是历尽劫波,自诩对人世间那深不见底的恶意早已习惯,甚至麻木。可此刻,听到这环环相扣、直指九五之尊的庞大阴谋,听着那些忠良被一步步碾碎、污名加身的细节,她还是感到一阵强烈的窒息,胸口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那恶意之深、之广,远超她过往所有的认知。

过了良久,她才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卫翦呢?他递出的刀子,恐怕不止是伪造的书信和那桩血腥的′屠城'罪名吧?他是否也直接参与了后来构陷东宫的毒计,将太子殿下逼上绝路?”解百愁重重地点了点头。

脑袋似有千钧之重,连带着他的声音也低沉得如同闷雷滚过深渊:“他才是最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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