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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麾将军(3 / 4)

字咬得极轻,却极尽侮辱之能事。越西楼面色丝毫未变,只那眸中的冰寒似又厚了一层,“不及殿下清闲,尚有雅兴,与江湖败类、朝廷钦犯同舟共济,演这一出′弃车保帅'的好戏。只是这戏演得太过拙劣,连累殿下也要亲自动手,沾染这河上的血腥气了。”“那便让本王看看,摄政王殿下的剑,是否也如您的话一般锋利!”江淮清眼底戾色骤然暴涨,温雅的假面几乎崩裂。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手中长剑发出一声清越如龙吟的震响,人与剑光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炫目而致命的惊虹。

没有试探,没有虚招。

只将“快、狠、准"三个字提炼到极致,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杀意,撕裂浓雾。

若被刺中,必死无疑!

越西楼手腕一振,手中那柄看似平凡的长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不退反进,剑锋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弧线,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道惊虹。“铛一一!!!”

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响亮、更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悍然炸开。狂暴的剑气以两人为中心四散迸射,将周围的雾气狠狠撕开一圈空洞。剑光乍分即合,又瞬息绞杀在一处。

越西楼的剑法,大开大阖间自有一股堂皇凛冽的王者气度,每一剑都如泰山压顶,势沉力猛,更兼角度刁钻,封死了江淮清所有腾挪闪避的余地。而江淮清的长剑则诡谲多变,宛若银蛇乱舞,时而柔若春藤缠绕卸力,时而刚如霹雳惊雷直刺要害,剑尖吞吐不定,专寻那堂皇剑势中稍纵即逝的微隙。两人身法快得在雾气中拖出连绵残影,剑刃交击之声已连成一片令人牙酸的锐响,再无间断。火星不是迸射,而是如廉价铁匠铺里疯狂锻打般不断溅洒开来,落在潮湿的甲板上,发出“滋滋"轻响,留下点点焦痕。脚下这艘坚固的官船,竞在两人毫无保留的剑气与劲力对轰下,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呻吟,船体微微摇晃,连固定的缆绳都开始绷紧颤抖。周遭混战的双方人马,无论是金羽卫,还是燕绥几人,都下意识地远离了这片死亡区域,唯恐被那无差别肆虐的凌厉剑气卷入,落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柳归雁藏在芦苇荡深处,借着枯苇交错的缝隙凝神窥视,手心早已沁出一层冰冷的薄汗。

这打得也太不顾章法了。

青龙长老功力极高,若是一对一对上,他们毫无胜算,至少三人一块合力,才勉强与之抗衡。然江淮清师承剑圣,剑法之妙亦不容小觑。他们这才商量着,让燕绥他们三个一块对付青龙长老,而江淮清则全权交给越西楼。一一不必死斗,只需缠住江淮清,令他无法成为青龙长老的助力,便算功成。

可眼下……

刀光剑影已分不清彼此,每一次碰撞都带着要将对方骨骼震碎的狠戾,四溢的剑气割开浓雾,即便隔着这么远,柳归雁裸露在外的肌肤都能感到隐隐的束痛。

这哪里是"牵制″?

分明是两头被激怒的雄狮,正将平日积攒的所有敌视与锋芒,都借着这兵刃,毫无保留地砸向对方。

不拼个你死我活,就绝不罢休!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她先前布下的毒雾,效力正在随着时间与水汽的稀释而缓缓减退。若不能在雾气散尽彻底制住青龙长老,一旦让这条老毒蛇缓过气来,或者被越、江二人这失控的厮杀引出更大变数……

柳归雁不自觉攥紧了腰间的药囊,指尖用力到发白。焦灼与一种隐隐超出掌控的不安,如同冰冷的潮水,慢慢淹没她的心口,眉心早已拧成一个解不开的结。

无暇多想,柳归雁猛地从芦苇荡中直起身,双手卷成喇叭拢在唇边,朝着那杀意沸腾的船头,用尽力气清叱一声:“江淮清一-!”这一声唤得突兀,虽不及刀剑争鸣尖利,却也如冷箭般穿透层层雾气与厮杀,精准地钉入江淮清耳中。

“你好歹也是天潢贵胄,放着谋逆大罪不避,反倒与这朝廷钦犯同流合污,更与摄政王殿下兵刃相向。你是要坐实了这′同谋′之罪,将范阳卢氏百年清誉,彻底拖入万劫不复的泥潭吗?!”

此话诛心,不提私情,不论旧谊,只将最冰冷的现实与最不堪的后果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

范阳卢氏一一这四个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江淮清心头。他隐忍至今,与青龙长老虚与委蛇,所图所求,大半皆系于此。可如今,越西楼亲至,大势已倾,再纠缠下去,非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坐实勾结逆党的罪名,将母族最后一点立足之地也彻底焚毁。然而,比这现实的权衡更刺骨、更令他血液逆流的,还是她言语中泾渭分明的划界。

一字一句,无不在提醒他一一

她和越西楼,才是并肩而立的人;

而他江淮清,只是那个需要被提醒立场、警告后果的“外人”,甚至是可能拖累他们的“麻烦"。

江淮清眼底骤然泛起骇人的赤红。

握剑的手因极度用力而骨节暴突,青筋虬结,虎口早已崩裂,鲜血顺着剑柄蜿蜒流下,染红了银亮的剑身。炸裂的暴怒与不甘在胸腔里翻腾的,妒火深入骨髓,俨然要将他彻底点燃。

目光死死盯着对面越西楼那双冰冷的眼睛,恨不能将此人碎尸万段!可柳归雁那冰冷的声音,连同“范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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