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东厢的方向,才缓步离开。
大
东厢房内。
门扉在身后轻轻合拢,落下门子的细微"咔哒"声,清晰地将外间所有的目光、声响,连同那若有若无的叹息,都彻底隔绝开来。世界骤然缩紧,只剩下这一方悄然升温的天地。
屋内陈设清简,却洁净妥帖,显然是事先特意收拾过的。一榻一几,两把矮凳,窗下还置了个小小的铜炭盆,里头银炭烧得正红,静静驱散着从门缝窗陈渗进来的初冬寒意。
柳归雁径直走到窗边,背对着越西楼,伸手去拨弄那盆里烧得正红的银炭,火星子"噼啪"轻响,映着她没什么表情的侧脸。沉默在屋里弥漫了片刻,她才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郁气:“你今日,为何非要那般针对沈如琢,他招你惹你了?”越西楼解下外袍搭在椅背上,闻言动作未停,只淡淡道:“我如何针对他了?不过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柳归雁倏地转过身,眉尖蹙起,“不让他去盯梢,连住处安排也要抢在前面替他做主。摄政祁王殿下,你几时变得这般计较了?”“我计较?“越西楼抬眼望过来,眸色深深,“难道不是蛮蛮你,太过在意沈如琢了么?“他走近两步,声音压低了些,那点一直压着的情绪隐隐透出来,“他咳一声你便要看他,他蹙个眉你便悬心,连吃饭的口味都要替他周全。蛮蛮,我尚在此处,你眼里究竞看的是谁?”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冲。
柳归雁愣了一瞬,随即心头火起,又夹杂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羞恼:“你……你胡说什么!沈如琢与我自幼一同长大,我关心他有何不对?倒是你,莫名其妙,乱吃什么飞醋!”
“我吃醋?”
越西楼像被她的话点燃了引线,唇角扯起一个近乎锋利的弧度,眸光沉暗下去,紧紧锁住她,“是,我便是吃醋了。那又如何?你是我倾心之人,他与你却有多年情分,你待他处处回护,事事周全。这醋,我难道吃不得?”他又向前一步,气势迫人,瞬间压过她一头。柳归雁下意识想后退,脚跟却抵住了墙根,退无可退,不得不仰起脸,迎上他灼灼的目光,心头那股气却莫名泄了几分,只剩下委屈和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声音低下去,带了点不自知的嗔意。“你……你蛮不讲理。”
话音未落,她眼圈便跟着泛红,方才那点强撑的气势也蔫了下去。越西楼心头那阵无名火就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倏地散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和无奈。
叹了口气,她伸手想去碰她的脸,又在半空顿住,最终只是轻轻握住了她垂在身侧、有些发凉的手。
声音软了下来,带着认输的妥协,指腹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别生气了,是我不讲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柳归雁扭过脸不看他,手却没抽回来。
越西楼又放柔了声音,带着点诱哄的意味:“我并非真要与他争什么。只是…只是见你那般在意他,我心里便不受用。”他顿了顿,将她微凉的手拢进自己温热的掌心,“往后我注意些,可好?但你……也稍微看看我,行不行?”这话说得低声下气,又带着十足的恳切。
柳归雁心尖那点委屈和别扭,被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熨帖了,终于转回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垂下眼帘,声音闷闷的:“谁没看你”这便是和好的信号了。
越西楼眼底漾开一丝笑意,手上微微用力,将她带近了些。柳归雁顺势靠进他怀里,额头抵着他肩头,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方才那些争执带来的烦闷,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屋内炭火暖融,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亲密地交叠着。那些未尽的话语,未平的心绪,似乎都在这静谧的相拥里找到了暂时的归宿。虽还是白日,但也可以用来做一些看起来并不适合在日光普照时候做的事,纵有白日宣淫之嫌,可架不住真有与夜幕降临时候完全不一样的感受。辞秋入冬的时节,楚州城的午后微燥微黏,整个世界仿佛被沉入蜂蜜罐的底部,暖融融,透着琥珀色的光芒。
柳归雁对如何度过这样的时节很有经验。
这样的下午,除了睡觉,做什么事都会没办法集中精神,空气里仿佛掺杂了粘稠胶质,人是落入蜜糖碗中的小小飞虫,行动困难,思想昏聩。除了沉下去,只有甜蜜地沉下去……
支摘窗向下拉合,屋门却似乎没有关好。
柳归雁也不知怎么就到了榻上,仰头便是越西楼那张覆着薄汗的俊脸,颠簸中的脑子里已经开始昏聩,但还是在门朝内敞开一道缝隙时,精神骤然一凛。“有猫、猫进来了,嗯…”
越西楼却仿佛并不在意小猫忽然从门缝挤进来,探进一颗灰茸茸的小脑袋,圆眸澄澄,恰窥见内室不宜稚观之景。“它看得懂。”
越西楼那清冷悦耳的嗓音贴着她耳廓响起,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偏偏字字都往她最羞怯的神经上撩拨,“猫儿可没什么羞耻心,不仅看得懂,兴许还觉得有趣……没准儿,正悄悄学着。”柳归雁的耳廓随之发痒,热息一阵阵扑得她颈根颤栗,接着落下密密的吻,一下下沿锁骨往下印,躲也躲不开。
人与意识同样的浮浮沉沉,柳归雁飘忽着,越西楼又从胸口处移上来,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