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置信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你…你怎么知道?!不……你想做什么?!你不可能……阿一一!”质问化作凄厉的惨嚎。
青龙长老的掌心仿佛凭空生出一个无形的漩涡,一股冰冷彻骨、绝非寻常内力的诡异吸力骤然爆发。
沈平康浑身剧震。
体内苦修数十载、阴寒磅礴的内力,此刻竞完全脱离控制,不再是属于他的力量,反而变成了一条疯狂的毒龙,顺着经脉穴窍,决堤般自天灵盖狂泻而出,尽数没入青龙长老的掌心。
“嗬……呃啊一一!”
沈平康的惨叫瞬间变了调,嘶哑破碎,如同被掐住喉咙的困兽。绑在椅上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弹动,每一次抽搐都让绳索更深地勒进皮肉,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轻响。原本因数十年内力滋养而红光满面的脸庞,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下去,皮肤迅速失去水分与光泽,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青灰,深深皱褶如同风干的橘皮。他浑浊的眼球因剧痛和惊恐而暴突出眼眶,血丝密布,直勾勾地瞪着虚空,目光却已涣散失焦。
船舱内一片死寂,唯有这非人的惨嚎,与躯体挣扎撞击木椅的闷响,在狭窄空间里回荡,混合着舱外汩汩的水流声,更添几分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烛火被他挣扎带起的风扯得忽明忽灭,在舱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巨大黑影,仿佛鬼魅乱舞。
默然立在阴影中的青年冷眼看着,从始至终连眼睫都未曾多动一下。直到沈平康喉间的"嗬嗬"声已微弱如游丝,濒临断绝,他才几不可闻地动了动薄唇,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只是在评价一件物品的损耗程度:“适可而止。他现在还不能死。”
青龙长老动作未停,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那面具后传出一声极低的、意味不明的冷笑,掌心的吸力并未减弱,反而似乎又加重了半分。沈平康的身体猛地又是一阵更剧烈的抽搐,几乎完全瘫软。又过了数息,就在沈平康的气息微弱到几乎断绝时,青龙长老才骤然收手。沈平康像一滩彻底烂掉的泥,骤然瘫软在椅子上,头歪向一边,双目翻白,嘴角溢着白法和血丝的混合物,胸膛只剩下极其微弱的起伏,离死只差一线青龙长老缓缓转过身,调息着体内因骤然吸纳大量内力而略微波动的气息,看也没看濒死的沈平康,只将目光投向身边的江淮清,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
“殿下多虑了。我怎会让他就这么轻易死了?废了他一身作恶的功力,让他像个真正的废物一样活着,不是比杀了他更有用?至少,他脑子里那些我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