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审讯(4 / 5)

今攀上了高枝,连脸都不敢露给旧主瞧瞧了?”

那面具后的笑意丝毫未变,甚至更“诚挚"了些,只是眼底的冰寒愈发浓重。“楼主言重了。”

青龙长老不疾不徐地接话,仿佛刚才那番恶毒戳刺只是无关痛痒的闲聊,“当年巫蛊案发,风声鹤唳,我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若不是楼主您′大发慈悲',将我收留于离人岛这世外之地,给了我′青龙长老′这身遮羞的皮囊苟延残喘,恐怕我早就成了一具无名枯骨,或是天牢里一块任人刮削的烂肉了。”“呸!惺惺作态!”

沈平康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身子越发往前,“你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当年不过是想找个地方躲藏!本尊看你可怜,又念及旧日同为燕王效力的"情分',才冒天下之大不韪收容你!怎么,如今羽翼丰了,便忘了是谁给你的栖身之所,是谁让你有机会重掌权力,在楼中呼风唤雨?”“情分?栖身之所?”

青龙长老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在空旷的船舱里回荡,显得有些诡异,“楼主,事到如今,我们何必再演这出主仆情深的戏码?当年那桩案子,你、我,还有那几个已经化作白骨的同谋,谁的手是干净的?你收留我,当真是出于"情分'和怜悯?”

他倾身向前,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如针,仿佛要刺穿沈平康强撑的镇定。“你是怕。怕事情败露,总得有个够分量的′罪魁祸首′顶在前头。而我这个参与其中、又无依无靠的′前朝余孽',岂不是最现成的替罪羊?将我放在身边,捏着我的生死,既显得你重情义,又能随时把我推出去挡灾……楼主,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啊。”

沈平康脸色铁青,却一时语塞,胸膛剧烈起伏。青龙长老直起身,重新摇起扇子,语气恢复了那种令人不适的平静:“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楼主这些年,为了修炼那′阴蛭大法',功力是突飞猛进了,可杀孽也造得太重,心性……怕是也被那邪功侵蚀得差不多了吧?离人岛看似铁桶一块,实则早已怨声载道,漏洞百出。”他顿了顿,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身边那始终沉默的青年。“所以,我不过是顺水推舟,借着越西楼他们的手,还有燕王那边的一点’东风',轻轻一推……你看,你苦心心经营的内楼,不就如沙塔般垮了么?至于楼主你……

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嘲弄。

“与越西楼对决时,内力滞涩、招式凝滞的滋味,不好受吧?你以为是自己旧伤复发,或是那姓越的小子真有通天本事?“他轻笑一声,“不过是我让我这′徒弟',在比武招亲那会儿,趁你防备稍懈之时,在你身上动了点小小的手脚罢了。封你几处关键气脉几个时辰,让你十成功力发挥不出五成……对付越西楼,足够了。”

沈平康猛地瞪大眼睛,死死盯向阴影中那青年模糊的轮廓,旋即又转向青龙长老,目眦欲裂,喉中滚出嘶哑含血的怒音:“果然是你!你这吃里扒外的狗东西!和燕王、和清河崔氏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勾搭上了?想借他们的势翻身?做你的春秋大梦!你不过是他们用完即弃的棋子!一条随时可烹的走狗!等榨干了你最后那点用处,他们头一个要灭的口就是你!”青龙长老静静地听着,面具后的眼睛连眨都未眨一下,甚至那点虚伪的笑意都还挂在唇角,手中折扇不紧不慢地开合着,“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楼主到底是楼主,到了这般田地,还要替旁人操心。”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般的嘲弄,“棋子也好,走狗也罢,至少这枚棋子如今还能坐着说话,而执棋的人…却像条死狗一样被绑在这里,连生死都由不得自己了。”

他微微倾身,银色的面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我今日费心将你从官船的货堆里′请′过来,不是来听你论证我日后如何凄惨的。告诉我,关于当年巫蛊案,除了我们已经知道和抹掉的那些,你手里究竟还攥着什么没吐出来的东西?线索、证据,或者…还有哪个你以为死透了,其实还喘着气的关键人物?”

沈平康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床,笑容狰狞如困兽:“怎么,害怕了?青龙,你终于也知道怕了?你怕当年的事没擦干净屁股,怕就算抱上了新大腿,也迟早被翻出来挫骨扬灰?我告诉你,没有!什么都没有!该烧的早烧了,该死的也早死绝了!你就抱着你那点可怜的指望,继续去给燕王当狗吧!看看他赏你的,到底是肉骨头,还是穿喉的刀!”青龙长老静静地看了他两息。

没有预想中的暴怒,甚至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像是遗憾,又像是终于卸下了最后一点无谓的期待。“冥顽不灵。”

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下一刻,他倏然抬手,五指微张,隔空虚虚罩向沈平康的头顶天灵。没有厉喝,没有蓄势,动作甚至显得有些随意。“你以为,你暗中修炼′阴蛭大法,以活人精血内力为资粮,这些年吞了多少条性命,当真无人知晓?此法虽能速成,却如饮鸩止渴。功力愈深,反噬愈剧,浑身内力尽数化为阴寒粘滞之物,平时锁于丹田尚可,一旦遇同源牵引之力,便如江河倒灌,再难自制……

沈平康的狞笑僵在脸上,瞳孔骤缩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