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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3 / 5)

前倾,盯着越西楼,急促地追问:"你可是在离人岛上发现了什么确凿的新线索?”越西楼摇了摇头,神色间并无太多发现线索的欣然,反而更显凝肃。“算不得确凿线索,只是一种感觉。初次登岛那日,我和蛮蛮应沈平康召见,去在望月殿拜见内楼的长老和堂主,与玄武长老缠斗起来。当时我就感知到,殿内除我和沈平康之外,另有一股极为深厚的内息隐于暗处,虽极力收敛,几近于无,却在玄武长老被我击退、气机紊乱的瞬间,泄露了一丝波动。“起初,我疑心是那内息出自沈平康。可后来我与他亲自交手,其内力路数与那日泄露的一丝气息截然不同,绝非同一人所为。“如今,结合兰若探查到的信息,有人能无视离人岛上的机关,自由出入岛禁,且深厚功力,又对内楼各处机关了如指掌,甚至暗中操控,除了沈平康,便只有身为四大长老次席的青龙长老有可能办到。而那日在太子别院,能以'挽棠舟'内楼功夫救走江淮清的神秘高手,十有八九也是他。”话音落下,饭厅内霎时一静。

只余窗外隐约传来的细碎人语声,和晚风吹过庭树的沙沙声。燕绥“嘿”了一声,将手中的筷子往碗沿上一搁,发出清脆一响:“竞是青龙长老?此人在内楼向来低调,几乎不涉派系之争,咱们都没他身上想,没成想他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桑竹也拍桌道:“我说呢!当时在岛上就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好像暗处总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原来是这老狐狸一直猫着!”柳归雁想起当日望月殿中的情景,不由蹙紧眉心,“难怪那日殿上,除玄武长老咄咄逼人,青龙长老始却一直置身事外。如今想来,那不是避嫌,而是不欲在那一刻,暴露丝毫可能引起你警觉的气息。此人潜伏之深,实力恐怕远超我们想象,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于越西楼。

室内空气仿佛也随之凝滞,唯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衬得这份寂静愈发沉重。

越西楼沉着脸,目光凝在眼前那点跳跃的烛火上。乌沉的眸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幽深,像是藏了两潭不见底的寒水,静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青龙长老既已带走沈平康,必有所图。沈平康是当年旧案的关键活口,将他控制在手,无论是为了挖掘更多秘密,还是为了与幕后之人交易,他们最终都会往长安去。

“限下朝廷各方势力于江南博弈正酣,他们若想避开耳目,携着沈平康这等要犯北上,官道驿站风险太大。最可能走的,是水路与隐蔽小径交汇的路线。我们不必被动等待,他们既已动身,我们便抢先一步,在他们北上的必经之路上设伏。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青龙长老自认棋高一着,潜藏多年,此番也必料不到我们会反客为主。只要他们踏上北归路,就休想再轻易脱身。”大

同一时刻,东海之上。

一艘官船破开墨蓝的海面,犁出一道绵长的白色浪痕。腥咸的海风鼓荡着高耸的硬帆,缆绳在桅杆间"吱呀"作响。船舷两侧,翻涌的波涛在黄昏的夕光下泛起细碎的金鳞,又被沉重的船身不断碾碎,化为泡法一一这是一艘专司贡鲜的楼船,正沿着既定的航线,从江南沉稳地驶向北方那座巍峨的都城。

船行稳健,甲板之上尚余天光。

而底下一层最为隐蔽的货舱内,却是另一番景象。这里光线稀薄,几乎被彻底的昏暗所吞没,唯有木板缝隙间漏进的几缕残光,勉强勾勒出堆积货箱的轮廓。沉闷的汩汩水声贴着舱壁回荡,更显得此处隔绝而窒闷。

沈平康被粗糙的麻绳五花大绑,牢牢捆在一张硬木椅上。双眼被厚重的黑布蒙住,口中塞着防止咬舌自尽的特制木衔,身上的旧伤在绳索的紧勒下崩裂开来,渗出暗红,与绳上新染的血迹混在一处。船舱的潮湿闷热与自身的伤痛交织,早已模糊了他对时间和方位的感知。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也不知道被关了有多久,以为余生都将被困于这无尽黑暗时,一阵“吱呀"的脚步声,却忽然从木质的楼梯上传来。一道阴影随即笼罩下来,他脸上的黑布被猛地扯落。刺目的光线骤然袭来,他下意识眯起了眼,眼球因久不见光而刺痛流泪,大口喘息了许久,才终于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皮。视线朦胧中,两道人影立在他面前几步之外。一人扶剑侍立,身形挺拔却沉默,面容隐在舱壁投下的阴影里,辨不分明,也全然陌生。

另一人则摇着一柄素面折扇,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张搬来的太师椅上。他脸上覆着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身上的锦缎华服也与记忆中"挽棠舟”长老的制式截然不同,但沈平康只一眼,喉间便滚出一声混合着剧痛与恨意的沙哑冷笑:“青龙……别来无恙。本尊当年一念之仁留你在身边,真是毕生大错。”摇扇的手微微一顿。

青龙长老隔着面具,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有礼:“楼主好眼力。这副模样,竞也没能瞒过您。”“……

沈平康从喉间挤出一声嘶哑的冷笑,绑缚的身躯因激动而微微前倾,“你以为戴张破铁皮,换身人衣裳,本尊就认不出你这养不熟的狼崽子了?你身上那股子阴沟老鼠般藏头露尾的晦气,隔着八丈远本尊都能闻见!怎么,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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