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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2 / 5)

带着点未散的酒意和直率的探究,“码头那会儿,你说有江淮清的消息,具体是什么?难不成,人叫你逮着了?”

沈如琢搁下竹筷,取过一旁的素白巾帕,仔细擦了擦嘴角,才开口道:“人尚未抓到。不过,我倒是确实查到了一些线索,关于他先前是如何被人从长安带到姑苏的。”

越西楼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扬,手腕一转,便将一片炙烤得恰到好处、滋滋泛着油光的羊肉夹入柳归雁碗中,而后停箸,目光平静地投向沈如琢,静候下文沈如琢环视众人,问道:“诸位可还记得,上回临淄王是被何人救走的?”越西楼的声音平稳响起:“在太子别院,出手之人用的是'挽棠舟'内楼的独门暗器。我虽未见过那人真容,但听其声音,年纪应当比我长不了多少,可内力却极为深厚,竞可百里传音,少说也应当是长老一级的人物。”“不错。”

沈如琢点头,神色转为肃然,“那日我接到消息后,便立刻着手排查'挽棠舟'内楼所有长老,不论在位抑或退隐,只要尚在人世,无一遗漏。结果,并无一人符合这些要求。而楼中唯一有此实力的沈平康,这几年因身中六爻蛊,一直在离人岛闭关修炼,从未踏足过中原。”

燕绥拧起眉头,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敲了敲,“照这么说,那人并非内楼所属?可金羽卫的弟兄反复勘验过,那晚的暗器确系内楼之物,随行杀手也皆着内楼服饰,招式路数更是纯正的′挽棠舟'功夫。若说毫无干系,绝无可能。”“这正是棘手之处。”

沈如琢面色愈发凝重,“挽棠舟′内查无此人,楼外却未必。据我安插在琉璃岛的探子回报,在离人岛封岛期间,一直有人能自如往返于离人、琉璃二岛之间。”

此言一出,席间众人俱是神色一凛。

一一众所周知,离人岛上机关重重,阵法密布。唯有每年考核,及每月固定派遣杀手入中原执行任务之时,方才会由沈平康亲自解除岛上禁制,允许船只通行。

他们此番若非在密室中机缘巧合勘破其中关窍,也绝难登岛,一举铲除内楼。

而今,竞有人能视那重重机关如无物,自由出入离人岛,跟进出自家后院一样?

若此人便是当初救走江淮清的神秘高手,那便意味着,这人不仅内力修为在他们之上,还格外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连沈平康都未必能制服得了他,他们又该如何应对?

一股无形的危机感,如冬日阴霾,悄然笼罩席间。连一向心大的桑竹,都不由自主地停下筷子,深深打了个寒禁。江少微面色沉凝,开口问道:“少楼主可曾查到此人丝毫踪迹?”沈如琢缓缓摇头,眼底晦暗如墨,“此人不仅身手莫测,更极善隐匿。我已将楼中最精于追踪术的探子尽数派出,至今……仍无半分线索。”“那究竞会是谁,要这般帮江淮清?”

桑竹抓耳挠腮,满脸费解,“任谁行事,总得有个缘由吧?江淮清一个近乎被皇室遗弃的王爷,连自家的性命都未必保得住,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那样一位高手不惜暴露行藏,也要冒险相救?”“或许……“越西楼眸色转深,声音低沉地接口,“与六年前那桩巫蛊逆案有关。”

众人一怔,纷纷转目看他。

越西楼深而缓地吐出一口胸中浊气,仿佛要将那份沉积多年的沉重一并呼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被岁月磨砺过的沉凝:“六年前巫蛊案发,无论朝堂之上,还是幽州之地,皆是流血漂橹,生还者…寥寥无几。这些年,我明里暗里四处寻访,试图从这些幸存者口中探得一丝半缕线索。可他们…不是突染恶疾暴毙,便是亡于各种′意外,竟无一人得以善终。我原以为,这是燕王或是清河崔氏为抹除痕迹所为。“然而,卫太子薨逝后,先帝疑心日重,曾暗中遣心心腹刺探各家阴私。燕王与崔氏为免引火烧身,早已收敛,不敢再如往日那般大肆派遣死士灭口。况且我查验过部分死者状况,有些确系意外,但有些…伤痕蹊跷,分明是人为所致。且手法并非世家死士惯用的简洁狠辣,反倒招式华丽,更似江湖上某些身手不俗的亡命徒所为。可细查这些死者的生平,却又与江湖中人素无瓜葛。因此我推测……”

他停顿片刻,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叩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一个肯定的答案,“当年那桩案子背后,或许还有一股江湖势力参与其中。”柳归雁眼波微动,先前种种疑惑似乎在这一刻被串联起来,“所以那日在望月宫,你才会突然问出那样的话,是在试探沈平康是否与此有关?”越西楼颔首,下颌线绷紧了一瞬,“起初我并无十足的把握,只是心存疑虑。但观沈平康当日反应,惊慌掩藏不住,他定然与旧案脱不了干系。而…”他语速放慢,字字清晰,带着确凿的研判:“内楼之中,除他之外,应当还有另一人也涉足其中。若我所料不差……此人,应当就是那位在内楼倾覆、离人岛沉沦的关键时刻,离奇失踪的青龙长老。”像是一道无声惊雷劈入寂静的屋舍,霎时间,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沈如琢搁在桌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燕绥握着酒盅的手停在半空;

江少微眉头紧锁;

柳归雁和桑竹眼中也难掩惊色。

短暂的死寂后,江少微率先打破沉默,身体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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