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来,便不会被监察。除了京都的监察铃特殊而不能被连通,其他地方的监察铃都是互通的。若是将散修们的名字都写了上去,他被事后问责掉脑袋事小,可若他们趁机混入其他地界、乃至其他国界乱世是大。
陈冲见了那么多弯弯绕绕与勾心斗角,要他平白无故相信一个人也是有些可能的,他心里总还残留着那么点天真的地方,可要他平白无故相信那么多人的人品…不如他直接摘了脑袋,不做这个都统了。郑皎皎在与桃夭商量能不能把陈冲怀里的册子偷过来,腾云的灵力虽然在这里,神识困住了这一方地界,但他正在那边为了龙脉跟人打出了狗脑子,即便这边出现点妖气,想来轻易也是顾不上的,没看到那边的妖域他都没来得及解法么。
桃夭说自己倒是可以帮忙,但就算偷了册子,一个一个问名字写名字,也难保不会被发现,何况三江关又不止这河面上一条道,其他道上也定然是有人被拦下的。
要是这么做,散修们救不救得了另说,这事情一旦挑起来,就如同狼闻到了血,监天司一群牧羊人,铁定是压不住的。毕竟在玄国,已经出现好几例前车之鉴了。
一颗有些皱巴的果子咕噜咕噜滚到了郑皎皎面前,郑皎皎抬眸,看向前面。果子是一个七岁孩童的,如今正睁着大眼睛看着她。郑皎皎捡起来,朝她使了一个眼神,她巴巴跑了过来,弯弯眼睛笑了。“姐姐。”
战火连天,稚儿却只觉得烟火美丽,人群拥挤。长了满身刺、恨不得撒一通血淋淋的野的郑皎皎也不由得软下眼睛,揉了下她的脑袋“去找妈妈去吧。”
女孩摇了摇头,期期艾艾地说:“爸爸妈妈在船上。”她入了道,成为了散修,出不去仙人画的保护圈。刚入道的时候,父母觉得惊奇,夸她有出息,让她多教教弟弟,如今遇难,他们泪眼婆娑,将她送下船,叫她听仙人们的话,好好活着。
她是极听话的,胆子却也不小,还想着帮别人的忙。郑皎皎帮她捡起了果子,她又递过来,说“你吃。”“吃了就不渴了。”
郑皎皎擅长看人于微,问她:“你渴了?”女孩舔了舔干燥的唇,期期艾艾,复把那一颗果子递了过来。郑皎皎垂眸看了她半响,看的时间实在有点久了,但最终还是接过了那颗果子。
她抬头看向人群,问他们“近些年监天司造册子,要入道的散修们都得登记,你们有登过吗?”
人群像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点希望,刹那间好似往里扔了一颗爆竹,大多数都说有。
有就成了。
桃天说:“你疯了?”
郑皎皎啃了一口果子,干巴巴,涩口,她咽了下去说:“你干不干吧。”“你以为你是谁?“桃夭有些气急败坏了,平日里,它向来打着一副为她找想的旗号,对她说话也像哄孩子那样。
郑皎皎说“去监天司的方向跟去百善堂堂众的方向一个样。”何云问她刚刚在嘟念什么,原来她不知不觉把话说出口了。郑皎皎把啃了一半的果子递给他,叫了一声“爹。”何云愣住了,从中感受到一种他无法阻挡的悲伤。“我去寻陈都统,你先走,咱们在约定好的城池会面。”“你去干什么,我帮你。”
郑皎皎摇了摇头,原本想说些心里话,又怕他听懂,只说:“你修为低,帮不上我,不如早点离开。”
何云不疑有他。
二人说是父女,实则不过相处半年,但因着何云这副嘴硬心软的性子,他们看起来倒越来越像一对真父女。当然,郑皎皎打小没爹,因此不知道父女之间究竟是怎样的,但她觉得,有这么一个爹,似乎也是不错的。何云说:“那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跟人硬刚。”他掏了掏,掏出了将三个灵器。郑皎皎给他推了回去,她知道他没多少家底,她亮了亮腕间的檀木珠串,说:“我有它就够了。”
二人分离,郑皎皎去寻了陈冲,陈冲正在造反的船上压制叛乱,手中的刀虎虎生威。
她落到了船上说“我帮您,陈都统!”
陈冲颦了下眉,收回了视线。
隔着黑色河面,争执的孔心蓉等人谁也不让谁,水蛟龙早就回去了,唯有他们坐船撤离,遇到了这种麻烦。
“既然出不去了,为什么我们不干脆反了监天司的?"有人怒骂,“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这群狗在我们眼前杀人?”
“他们杀人是不对,可我们也该下船。免得拖累这一群百姓。“这个声音有些微弱,更多的是不平的声音。
“他们监天司的人凭什么能出去?”
“你我都要死了,想想多少兄弟死在监天司手里,不如同他们拼了,能杀一个是一个!”
“但现在杀了他们,谁来压制散修们?”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散修?!”“他倒想做监天司的狗,可人家不要他!”“够了!”
孔心蓉看着握了握拳头吼了一声,一扭头,踏上了甲板。一旁抱着胳膊臭着脸的孔天德放下手臂,道:“你做什么去?!”孔心蓉愤愤地说:“我找我师父去!”
“胡闹!”
他伸手没拦住她,叫她跑上了隔壁闹起来的船去。孔天德止住步子拧起眉毛来。
孔心心蓉一上船,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