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结,但运送到穆大陆至少需要一个月。而且,我们还要防备俄国在印度方向的可能动作。”
“那就给他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首相的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一个……足够震撼、足够正当、能让国内民众同仇敌忾、能让盟友坚定站队、能让中立者闭嘴的理由。”
他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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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穆大陆,翡翠湖区以北三百公里,无名山谷。
这里已经不能称之为“湖区”。
地势逐渐抬升,茂密的热带雨林被稀疏的针叶林取代,空气变得冷冽。
山谷隐藏在连绵的山脉褶皱中,入口被天然的巨石阵遮蔽,即使从空中俯瞰,也只会以为是一片普通的荒芜之地。
但山谷内部,却是另一番景象。
简单的木屋沿着山壁搭建,屋顶覆盖着防水帆布。
中央的空地被平整出来,作为训练场,地面上画着复杂的格斗线与障碍物。
更深处,山体被开凿出几个洞穴,洞口挂着厚实的毛皮门帘,里面传来锻造的叮当声和草药的苦涩气息。
这里是“北境哨站”,凯雯和九霄建立的临时据点,也是特蕾西斯兄妹及其追随者的新家园。
山谷东侧,一间比其他木屋稍大、结构也更稳固的房屋内,特蕾西斯正俯身在一张粗糙的木桌上,就着油灯的光亮,阅读一份刚刚由信鸽送达的密信。
他的脸上已经看不到六年前的稚嫩,也没有了翡翠湖畔时的书卷气。
十九岁的青年,轮廓如同山岩般冷硬,粉色的短发被随意抓拢,露出额头和那对醒目的犄角。
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像盯住猎物的鹰隼——那是经历了生死、背叛、屠杀。熬过七天七夜非人折磨后,淬炼出的目光。
密信上的字迹很潦草,用的是他们自己设计的密码:
【第三日,港口管理局地下通信中心发生“设备故障”,导致西南海岸所有殖民地与本土联系中断十二小时。故障原因不明,技术人员称“仪器读数出现无法解释的空间扰动”。】
【第七日(即今日),灯塔岛导航信号出现周期性偏差,已有三艘商船报告航线错误。总督府下令灯塔暂时关闭检修。】
【综合判断:目标区域内监控与通信能力已削弱约40,防御注意力被成功误导至“港口安全”与“殖民地内部骚乱”。窗口期已打开,预计可持续45-60日。】
【另:旧大陆局势急剧恶化,维多利亚与高卢战争可能性超过70。若开战,穆大陆将成为主战场之一。请早做应对。】
特蕾西斯放下密信,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成功了。
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窗口——一个半月到两个月。
但这还不够。
他睁开眼睛,看向墙上挂着的、他自己手绘的穆大陆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几十个点:红色的代表已知的殖民地驻军要塞,蓝色的代表“学会”疑似据点,绿色的代表他们自己建立或联系上的反抗势力节点,黑色的……代表近期发生“异常事件”(崩坏兽袭击)的地点。
黑色的点,在过去三个月里,增加了十七个。
分布毫无规律,从最南端的种植园到最北端的冻土边缘,仿佛某种力量正在这片大陆上随机播撒灾难的种子。
而红色的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膨胀——维多利亚在增兵,高卢在增兵,甚至连远在北方的俄罗斯,都开始向其在穆大陆北境的寥寥几个据点派遣“勘测队”(实为武装殖民先遣队)。
战争的阴云,已经笼罩了整个大陆。
“哥。”
木门被推开,特蕾西娅走了进来。十八岁的少女同样褪去了稚气,粉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身上穿着便于活动的深绿色猎装,腰带上挂着医疗包和几把形状奇特的匕首。
她的眼神依旧温柔,但温柔之下,是经历过鲜血与死亡洗礼后的坚韧。
“有消息了?”她走到桌边,看到了那份密信。
特蕾西斯点头,将密信递给她。特蕾西娅快速浏览,眉头逐渐蹙紧。
“战争……真的要来了?”她的声音很低。
“不可避免。”特蕾西斯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旧大陆的矛盾积蓄了四十年,殖民地的利益争夺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顿的大火,都成了最好的导火索。维多利亚需要借口展示肌肉,高卢需要理由巩固地盘,其他国家……会像秃鹫一样扑上来,瓜分任何倒下者的尸体。”
他转过身,看着妹妹:
“而我们,正站在风暴眼中央。”
特蕾西娅沉默了几秒,然后问:“老师们怎么说?”
“比安卡老师认为,这是危机,也是机会。”
特蕾西斯指向地图上那片广袤的、标注为“未勘探/危险”的区域,“全面战争一旦爆发,殖民地当局的统治力量会被前线战事极大牵制,对内陆的控制将出现真空。那些原本被压制的土着部落、反抗组织、乃至流亡者,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