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何蓟何大人!”
法蒂玛。
何蓟心中一动。
他面上并没有表露什么,而是将之当做忽图刺的妻子:“首领真是好福气,能够才草原上娶到这么漂亮的妻子。”
法蒂玛微微一笑,用流利的汉语道:“使者谬赞了,小女子久闻大申繁华,今日得见当时三生有幸。”
何蓟心中暗惊。
这女子,汉语说得比许多草原人都好。
而且她一开口,忽图刺便不再说话,只是陪笑坐着。
看来也速该说得没错—这女子,才是乞颜部真正的主心骨。
但他不能顺着对方来说,而是故意将话语权向着一旁的忽图刺身上引。
何蓟语气带着笑:“首领,听你妻子这口音,可是一点都不象草原人,要是我比起眼睛来,还以为她是从大申来的呢。”
法蒂玛面上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小女子并不是这乞颜部的女主人,而是来自花剌子模,奉我国沙阿之命,前来草原传播真主的教悔。
忽图刺首领仁慈,收留我等在此落脚。”
法蒂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沙阿陛下一切安好,使者认识我国沙阿?”
何蓟笑道:“本人未曾谋面,只是之前我大申广王远走西域,一路到达西辽,更是与你们花刺子模有所联系。
在他回来后,我有幸听其说起过你们国王的事情。
花刺子模地处东西要冲,夹在西辽和塞尔柱两个大国中间。
虽说之前因为那场大战,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但也因此成为了商贾云集之地。
大申爱好和平,因此有心与西域诸国同上,若你我两国能互通使节,开互市,实为百姓之福啊。”
法蒂玛笑了笑,没有接话。
帐中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忽图刺看看何蓟,又看看法蒂玛,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打圆场:“喝酒,喝酒!
今日高兴,不谈国事!”
何蓟举起酒碗,一饮而尽。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法蒂玛。
这个女人,不简单。
当夜,何蓟一行在乞颜部营地外扎营。
于澈巡营回来,钻进帐篷,低声道:“宣慰使,有尾巴。”
何蓟放下手中的书卷:“怎么说?”
“营地外三里处,有几个黑影,一直盯着咱们。”于澈道,“要不要摸过去,抓两个问问?”
何蓟摇头:“不必,他们想盯,就让他们盯,我们光明正大,不怕看。”
于澈点点头,又迟疑道:“那个法蒂玛,我觉得不对劲。”
“怎么说?”
“她看我们的眼神,”于澈想了想,“不象是在看客人,倒象是在看————猎物。”
何蓟沉默片刻,缓缓道:“她确实是猎物—只不过,不知道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
他吹灭蜡烛,躺下。
帐篷外,夜风呼啸,远处传来几声狼嚎。
次日,何蓟再次入营,与忽图刺商议通商之事。
这一次,法蒂玛没有出现。
忽图刺的态度也比昨日热情许多,一口答应与大申互市,还主动提出愿派使者回访长安。
何蓟心中暗喜,面上却不露声色。
谈完正事,他忽然问:“忽图剌首领,在下有一事不明,不知当问不当问。”
“使者请说。”
“昨日那位法蒂玛姑娘,”何蓟道,“真的是花剌子模派来的?”
忽图刺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是————是啊,她是来传播真主教悔的。”
“那在下还有一事。”何蓟道,“在下听说,塞尔柱素檀桑贾尔也派了使者前来,不知到了没有?”
忽图刺脸色彻底变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帐帘掀开,法蒂玛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毫无笑意。
“宣慰使消息好灵通。”她说,“塞尔柱的使者,昨日刚到,怎么,大申也想见见他们?”
何蓟没有起身,坐着拱了拱手道:“若能一见,自然最好,大申、花刺子模、塞尔柱,三方使者齐聚斡难河,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法蒂玛盯着他,目光如刀。
良久,她忽然笑了。
“何使者,”她说,“你可真有趣。”
她转身,走出帐篷。
帐中气氛压抑得可怕。
忽图刺擦擦额头的汗,干笑道:“使者莫怪,莫怪————那塞尔柱的使者,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