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狼,是所有文明的敌人!”
“如您所愿,陛下。”哈拉贡的嘴角,勾起一丝诡秘的笑意。
“维卡斯!”
“臣在。”财政官上前一步。
“开放国库,全力支持阿史那土门的游击作战。”
“同时,提高对东方商队的关税,但确保商路不至于断绝。”
“我们需要东方的信息,也需要让东方的财富,继续流入我们的口袋。”
“明白,陛下。”维萨斯迅速计算着,其中的得失。
最后,头罗曼看向慧觉大师:“大师,请您起草一份檄文。”
“以嚈哒帝国、佛法护持者的名义,痛陈阿提拉暴行。”
“号召西域诸国、河西豪强,乃至中原王朝,共抗此文明之敌。”
“阿弥陀佛,老衲义不容辞。”慧觉合十领命。
头罗曼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麾下重臣。
最终落在,那不断向东延伸的,黑色箭头上。
“阿提拉想当猎人,可惜,他选错了猎场。”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朕,要让他这头来自西方的苍狼,陷在东方的泥沼里,流血至死。”
“传令南方军团,加快清剿步伐。”
“待朕解决了东方的麻烦,再回头好好‘招待’我们,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殿外,阳光炽烈,巴克特里亚城巍然矗立。
而一张围绕西域命运的战略大网,已由这位“太阳王”亲手撒下。
伏俟城坐落于,青海湖西岸,与其说是一座城。
不如说是一片,背靠险峻山峦、面朝蔚蓝湖泊的巨大营地。
以可汗碎奚的“宫殿”,一座以原木和夯土建造,覆以牦牛毛毡顶的厅堂为中心。
无数白色的帐篷,如同蘑菇般,散落在丰茂的草甸上,一直延伸到湖边。
空气中混合着青草、牲畜、炊烟,以及远方雪山带来的清冷气息。
清晨,高原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下来。
将宫殿前广场上,那面巨大的白牦牛纛旗照得耀眼。
旗杆下,几名身着混合了鲜卑与羌人风格皮袍的卫士,正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他们的眼神,如同高原上的鹰隼,锐利而沉静。
宫殿内,气氛却不如,外界那般明朗。
吐谷浑可汗碎奚,这位以仁厚着称的统治者,正坐在铺着完整雪豹皮的胡床上。
他年约五旬,面容敦厚,眼角带着长期忧虑留下的细密皱纹,眼神十分温和。
此刻,他手中摩挲着一块,温润的双鱼玉佩,目光则投向坐在下首的几位重臣。
长史钟恶地,西漒羌豪酋,是殿内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他年纪比碎奚稍长,脸庞被高原的风沙刻满了沟壑。
一双眼睛却亮得骇人,仿佛能洞穿一切虚伪。
他穿着精制的皮裘,外罩一件来自西域的锁子甲,腰佩金柄短刀。
仅仅是坐在那里,就散发出一种沉甸甸的威势。
大将军慕容纥,碎奚的堂弟,则完全是另一番气象。
他身着传统的慕容鲜卑贵族服饰,墨绿色的锦袍上,绣着繁复的狼纹。
发辫中缀着金环,眉头紧锁,显得有些焦躁不耐。
他代表着王族中,那些对现状不满、怀念昔日荣光的力量。
客卿司马卿,一位从中原流落至此的,汉人士人。
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袍,安静地坐在角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但偶尔抬起的眼中,却闪烁着,思虑的光芒。
“可汗,”钟恶地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密线从河西传来的最后一份急报,确认了一支前所未有的大军,出现在西域境内。
其先锋已触及,凉州一带边境,他们自称……‘匈人’。”
“匈人?”慕容纥嗤笑一声,语气带着鲜卑贵族的傲慢。
“哪里冒出来的野种部落,也敢惊动可汗的大驾?”
“西凉那些家伙,不是一直自称兵强马壮吗?”
“张氏西凉连我们都要礼让三分,还对付不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部落?”
碎奚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轻轻将双鱼玉佩放在案几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他看向钟恶地:“长史,你怎么看?这支‘匈人’,与当年的北匈奴……可有渊源?”
钟恶地缓缓道:“根据零散描述,其骑兵战术、装束样貌……”
“与古籍中记载的北匈奴,确有几分相似,但他们更……混杂。”
“军中可见金发碧眼者,亦有深目高鼻者。”
“装备也非纯然草原风格,似有西方甲胄兵器。”
“其来势极凶,据说沿途部落,顺者苟活,逆者……鸡犬不留。”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他们打出的旗帜,是‘苍狼噬日’。”
“苍狼……”碎奚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狼,是草原民族共同的图腾,但“噬日”,这寓意着无尽的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