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大败仗,第二个萨尔浒?
四人面面相,过了一会,甲缓缓摇了摇头,“我觉得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朝中还是有知道内情的人。他们不说,不代表他们不知道,只是不想说,不敢说而已。
真要是第二萨尔浒,早就炸锅了,多少人着劲等着这个时候?”
乙赞同道:“没错。多少官员和名士等着皇上犯错真要是打成萨尔浒第二,早就跳了出来,一窝蜂上疏,弹劾新政,规劝皇上回归祖制:”
丙不敢置信地问道:“难道是打胜仗了?”
“怎么,你不敢信?”
“从万历四十六年萨尔浒大败,朝廷王师什么时候打过胜仗?十几年的败仗,让我心有馀悸,
确实不敢相信。”
“我们好歹还有万历三大征。”
“三大征都是老黄历的事,再说了,三大征打了多久?每一次不是三五年,来回地反复?
又打了多少钱粮?每一次不是耗费亿万钱粮,打得国穷民疲?
王四维的话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响应?
很多人打仗打怕了,胜仗怕,败仗更怕。”
“可是你越怕打仗,就只能打败仗,越打越窘困!”
甲乙丙三人争执不休,丁在一旁劝道:“三位仁兄,何必争吵伤了兄弟情分呢?相信用不了多久,定会有消息传出。”
等到三人不出声,丁又继续说:“不管如何,从去年夏天开始,这一年多时间,我大明确实有了一番新气象,让人看到了中兴的希望。”
甲乙丙三人同时转过头来对丁说:“贤弟说得没错!”
此时,王四维在厅堂另一边大声道:“而今奸侯当道,蒙蔽皇上,背儒弃理,扰乱朝纲!
我等正义之辈,更当仗义直言,以申天道!”
有大声叫好附和的,有意图不明地哈哈大笑,也有冷眼旁观者。
酒楼熙熙攘攘,人声鼎沸,就象繁闹的集市一般。
门口街边上有盲乐手拉着二胡,被小童牵引着,边唱边走过来。
“龙虎新军旧羽林,八公草木气森森长干女唱平辽曲,万户秋声息捣砧。”
盲乐手声音高亢,又带有几分悲凉沧桑,把一首钱谦益刚写不久的新诗唱得荡气回肠。
四分激昂、三分雄迈,还有三分惆怅,混在喧杂的人声中,飘荡在酒水烟火气间,交织弥漫,
氮盒天地,混沌万物。
“大捷!最新号外!开平大捷!”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象利箭直穿过来,刺破氮氩混沌,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店外。
一个十三四岁的男童,背着一袋报纸冲了过来,大声。
“什么号外!哪里大捷?”就在临街窗户边上的甲上半身探出窗口,大声叫道。
“《新明报》出的号外!开平大捷。”
“来一份。”
“承惠二十文!”
“给你一分铜毫。”
“好咧!”
甲掏出一分铜毫递过去,接过一份报纸,扑面而来的是浓浓的墨香味。
“吓,刚从印书厂里出来的,这墨都还没干透。”
乙、丙、丁焦急地说:“说这些干什么,快看看开平大捷,到底是什么大捷!”
“对!”厅堂其他人也在焦急地催促,“快看看,到底什么大捷。”
就连端菜上酒的伙计和柜台后的掌柜,也着脚探着头,跟着连声催促,
唯独被打断兴致的王四维不满地说:“什么大捷,无非又是偷袭,抄掠了几千头牛羊而已,有什么好吹嘘的!”
甲一眼扫过头版,浑身颤斗,满脸通红,喉咙象是堵住了什么,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巴巴的乙丙丁急了,干脆起身转过来,探着头自己看头版。
不看不要紧,看完后乙丙丁三人也象是被施了魔法,满脸涨红,浑身颤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厅堂里的众人都急了,到底怎么回事!
还是丁艰难地抬起头,用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声音说:“开平大捷,王师逼降察哈尔部,灭乌齐叶特和巴岳特部,背明通敌的林丹汗、炒花和恩格德尔父子伏诛,首级传蒙古左翼各部。
其馀内喀尔喀蒙古扎鲁特、翁吉剌特部、巴林三部臣服:”
酒楼厅堂寂静无声,仿佛深夜三更。
过了二三十息,轰然炸开,巨大的声浪几乎掀翻了酒楼屋顶“好!”
“大明万胜!”
众人齐声高喊道。
此时,酒楼外面也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