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起伏的欢调用好声,还能听到里啪啦的鞭炮声,整个京师被狂喜和激动笼罩。
文渊阁附近的内阁,首辅值房里。
韩坐在书案后面微闭着眼晴,正在就跟心腹管事韩栋说着话。
“老九,一路上可还好?”
“回老爷的话,一路安顺。
小的拿着山西巡按衙门发的勘合,一路吃住驿站,沿途的驿卒驿吏们都小心伺候着。小的全托了老爷的福。”
“恩,你这次回京,急匆匆地找本老爷,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垂手低头的韩栋微微抬了一下头,警了一眼韩,继续说。
“回老爷的话,范东家回了介休”
“范永斗不在张家口,回介休作甚?”
“回老爷的话,说是他府上有事。听到小的奉老爷之命,回蒲州办事,他与王东家、靳东家、
梁东家、田东家在临汾城设宴,请了小的过去。”
“王登库、靳良玉、梁嘉宾和田生兰?”
“是的,就是这五位东家宴请小的。”
韩双目猛地睁开,“他们不在阳和、大同、玉林做买卖,怎么都跑回原籍来了?”
“回老爷的话,他们说漠南草原的买卖,有了新的动向,事关重大,所以需要回来跟大家伙商议。”
“什么新动向?”
“范东家说,漠南草原蒙古人,新下了不少单子,明年备货要翻两到三倍。”
“增加得这么多!都要些什么货?”
韩栋小心翼翼地答:“回老爷的话,有粮食、布帛、盐巴、茶叶:”他又微微抬头警了一眼,“还有铁器。都是往年草原上常卖的货,并无异常。”
“并无异常!可他们要这么多,两三倍,这就很异常了!”韩冷笑几声,“他们鼻子挺灵的,一下子就嗅到味道了。
现在辽东被皇上围得水泄不通,尤其是辽东海路,完全被切断。朝鲜又被下令禁边,
建奴现在恐怕穷得只剩下多年抢掠来的金银珠宝了!
怎么,他们看上这条发财路了?”
韩栋额头上冒着白毛微汗。
“老爷,范家从国朝初年就在张家口堡做买卖,生意遍及漠南漠北,辽左一带也早就有过往来。
贾于边城,以信义着,蒙古人、女真人,都认他的口碑。想必是漠南蒙古人有脑子灵光的,知道辽左的情况,所以想做下这笔生意,于是就找到了范东家:
其他四位东家,也认为是件好事货物出了关口,茫茫草原,谁知道转运去了哪里。
老爷,这钱不赚白不赚!”
“蒙古人脑子灵光?能有他范永斗灵光?
他对蒙古人,对女真人讲信义,唯独就不讲大明的国法!
钱是赚不完的,可命只有一条。”
韩栋连忙补充道:“老爷,范东家他们也是在商言商。范东家代表其他四位东家说了,明年这生意做成了,我们府上的分红加三成。
除此之外,他们从明年开始,给芮城的下子善院、灵石的龙吟善院、太原的普阳善院、令德堂善院以及汾阳下山善院的修和学子膳食款项,再增加两成。
让三晋学子们用活读善,争取多考几位进士出来。”
韩沉默不书,韩栋垂瓶低头站在善案前,耐活地等待着。
过了一刻多钟,韩终于开口了。
“他们要你给老夫传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