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46章
羞涩,激荡昂奋的心潮却在两人肌肤相触那瞬在脸上在身体上泛滥。云湄知道许多夫妻敦伦生子的姿势,但这个她从未在书上看到过,虽然在舒州小客栈时高翊已让她经历过一次。
那时震惊屈辱羞赧各种情绪交织,心底喷涌最多的是愤恨。恨他欺辱她一介孤女,愤他无耻下流,认定他清贵如玉的假面下实则风月高手,必是勾栏常客,待她也勾栏花娘般玩弄。还是他,仍然把她强置于这个位置,云湄此刻想的是。他想帮她,让她快乐。
好奇怪的情绪,她暗想,再没有一丝愤恨,心底涌出的甚至有一丝丝道不清的愉悦。
“我不想一一”
她双手撑着被衾,在理智尚未完全涣散时艰难吐出几个字。“不会怀孕。”
身下的人温柔又坚定地回应她。
光线暗黑,他面容俊美神情温润,似笑非笑状若撩逗,云湄瞪大了眼睛,那股撩拨勾引情态似乎又不见了。
漆黑夜里唯能看清他眼眸奕奕发光,高挺鼻翼微翕,修长颈线中央凸显出峰尖般暗影。
呼吸间那暗影轻轻起伏。
云湄忍不住吞咽了一口。
还有几分理智,她还想说话,“我一一”
他微微颔首,柔软唇瓣吸了一口。
“呜”一声,云湄的话语都被他的动作搅飞,迸溅四散。她浑身火烧,瞬间雷击般失了力向后倾倒。他的双手及时撑住了她的腰脊,也牢牢控住了她。微不可查的一声轻响,但云湄就是听到了。像某处神秘关窍突然被声响触发,战栗酥麻电掣般袭流身体每一细微之处,她不可自控蜷缩软倒,却被腰脊后的大掌强撑展开。高翊在山巅纵身飞跃,在山谷放步狂奔。
夸父为族人幸福生活追日,他为心爱之人不愿宣之于口的渴求奔逐。奔跑的炙热火般燃烧着他,喉咙似被烈火灼伤烧穿,火球包裹着他难于呼吸。
山谷静谧,高大山石岩间忽现一股清泉,潺潺水声让他贲张,无数干涸血肉张口到极致,渴望被甘泉浇灌个尽透。
他踉跄扑倒过去,泉水甘甜清冽回味无穷,清凉顺着灼烫喉咙滚落腹腔,一滴滴一寸寸抚平身体每一处血肉的渴热,凉爽舒畅。一路跋涉奔徙,他口渴得近乎虚脱,水喝得又急又狠,山神灵秀,似知晓他的心愿,感慰到他的渴求,地动山摇中涓涓细流骤变,干裂大地被淙淙奔涌溪泉润泽生机勃发。
山神怜惜护佑,汩汩清泉奔流不尽,任世间万千生灵干渴旅人予取予求。夸父追日渴求水泽而亡,比夸父幸运他得山神眷爱,水珠混着汗珠浇灭炙热,心口被浇灌,全身被涤濯,灵魂浸泡在纯澈清泉中涅槃重生。他躺倒在溪流中,清冽泉水淹没了他,无声冲刷着他。酣畅快乐,山神赐予他。
握住她腰肢的手松开,他任她俯倒在自己胸膛,滚烫小脸贴在自己颈窝。轻轻摩挲背脊,他仍能感受山神挥洒神力地裂天崩那刻的余震。“喜欢吗?"只和自己的喜欢。
身上的人没有回答。
脖颈处落下一个温柔滚烫的吻,轻轻的羽毛般拂过。一阵酥痒。
她怎么会不喜欢呢。
被爱着的人温柔以待,极力想让她开心快乐,以前认为是欺辱,此刻因为心里对他的欢喜,全然不一样的感受。
她与他从小娃娃亲呀。
他看着她出生长大,她婴儿时他已在身边推她摇篮、哄她戏耍。回越州后远隔千里他年年来信,纸短情长伴她成长。再见时他寸步不离守护她,知晓她骗他后却对她心怀愧疚。虽然他有点儿豪横,归根结底都是在乎她。在乎一个一无所有,除了情爱什么都给予不了他的孤女。怎会不喜欢这个世界上她唯一知心爱人呢。想守牢他,再不分开。
云湄流着眼泪,搂着他的脖颈亲他。
从他的颈窝,亲到他的喉结,亲到他的下颚,亲到他的脸颊,唇角,唇齿温柔得像春日最香最软的花瓣,轻轻地暖暖地覆落。他像被一只花妖裹挟,身体和花瓣一起飘飞起舞,不知身在何处,他被她摄去了神魂,却心甘情愿还想奉上自己的七魄。心里这样想着,才发现身体早已先于自己意志迫不及待。覆在胸膛上的人鼻腔里闷哼出几个字,嗡嗡的声音分辨不清说的什么。但高翊知道,她心里一点儿不抗拒,她愿意她喜欢,她只是担心孕育一个新生命会带来的各种未知无措。
“不会,“她似乎想逃离躲避,他吻她的唇,按紧她让她动弹不得。“我保证,你担心的都不会。”
脑子里每一处,每一个角落,每一丢缝隙,都被情动充斥爱欲占满,身体不遑多让,严丝合缝。
云湄徒劳地想,就这样吧,十来天就到京城,便是有什么情况也来得及。她微微避开他的唇,口气颇有点儿严肃:“我要坐八抬大轿,要有鸣锣开道,要有仪仗执事。”
成亲该有些什么,除了聘礼嫁妆云湄什么都不懂,没人向她提点过。当初离开越州时她没有成亲念想,从未主动向谁了解过成亲该有的仪程,只她见过越州城里知府家小姐出嫁时的气派,心里便依照那时看到的热闹景象描摹一番。
已和他同床共枕,她想和"晏琅"百年好合,想风光喜庆圆满地做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