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踩脏了自己借来的裙子,便往边上的厢房里躲去,谁知到了这屋子,忽然间见撤下来的席面桌旁站了个丫头,正左右伸手往嘴里头塞。
好嘛,这丫头心是真大呀。
见着陆荣锦进来也半点不慌,还朝她招手,“要不要来尝尝,垫吧垫吧肚子,不然等会该饿了。”
也行。
陆荣锦从善如流凑了过去,拿了几个不脏手的糕点往嘴里塞,姑娘们动也没动,全便宜了她们了。
这些只怕不是园子小厨房郝嫂子的手艺,该是前头大厨房聘请的师傅们做的,比郝嫂子只用蜂蜜砂糖蜜饯果子要新奇些,好几个内馅是什么蟹黄鹅肉,鱼糜鸡枞,平日吃不着的新鲜口味。
“你是哪里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陆荣锦吃了半饱,拿手帕擦手时见着那丫头一点没停,不禁请教起壮士大名。“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呢,我是跟着三爷的丫头,陪着三奶奶来的,你是絮儿姐姐的朋友吧,才刚我往外头看,你和她说了好一会儿话哩。”见陆荣锦点头,她便有些冷了态度,低下头继续塞糕点,喝水时才道:“那你将来好好巴结她去,人家今后的前途大着呢。”“我这不正贴着么,太太跟前的大丫头,前途怎么不大。"陆荣锦白了她一眼,竞说废话。
“谁和你说这个?“那丫头诧异,“我说的是做姨娘,你不知道啊,你那姐姐被太太看中,只怕过不了多久就该指给三爷了,我听三奶奶身边的妈妈说的。”陆荣锦好悬被糕点噎死,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可真是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消息。絮儿自己知道还是不知道,没听说要做姨娘呀。她有心想要去问话,只是这会子已经来了人,除开府里头的四五六七八五位姑娘,连表姑娘也一并请了。
屋子里众位小姐对视一眼,心知也不意外,这几日大姑母上上下下的折腾谁不知道,只互相笑了一声,起身往外走去,也不知大姑母给表姐相中了谁家,不过哪怕抓着个五品官也是件好婚事。
徐宝兰看表姐站在后头,上前牵住丽娘的手:“表姐,咱们挨着,别怕,夫人们都很和气。"她见了好几次了。
姑娘们动身,身后的丫头婆子乌泱泱自然也要随着前去,进了园子到了栖云馆时,小丫头们却又被拦了下来,连管事妈妈都在围幕外头等候呢,更别说她们几个丫头了。
“怎么这么严,连门都不叫进的。"陆荣锦小声嘀咕,听宋妈的话,她还以为能瞧见里头的热闹呢。
“没法子,谁叫今儿老太妃来了呢,按皇家的规矩自然不能进了。"丹荔安慰着人,“但凡沾点儿皇气,规矩就格外的严,这都算好了,我听说要是宫里头的娘娘,连面都不能见的,像那些宫女更惨,一进去到死了才能出来呢。”和她们一比,国公府都是好地方了。
好嘛,陆荣锦揉着脸,她也没承望能和宫里头的人打交道,只是略微觉得有些可惜,难为为了这次机会准备成这样,结果只在屋外头傻站,院子外头傻站,除开那几口糕点,全程喝西北风,亏大了。“行了,知道你受不着,喏,拿着这个回院子歇着去吧。“碧棠从里头捧着个锦盒出来,似乎也看出来了陆荣锦脸上的疲惫,招手就叫她赶紧送东西回院子去。
及至到了院子里,翠苹在屋里坏笑着问她,“可见着里头的热闹了。”陆荣锦想揍人,“别提了,哪里能见着呀,真没意思,早知道还不如留在院子里呢。”
却没想说起来没意思,只是她们外头没意思,那正堂里面的热闹可大了。栖云观正堂中,上首一席是渭南郡王王太妃,底下一溜站着府里六位姑娘,原本按着规矩只略赏赐就该退下的,哪承想老太妃赏赐后,瞧着表姑娘的面庞有些惊讶,招她上前又是问话又是伸手,格外看重,除了照例赏给姑娘们的一份礼外,额外还亲手从手上褪下个镯子戴了上去。她们两倒像极了祖孙,关系亲厚的紧。
众人都十分讶异,这是哪一出呀。
老太太后头站着的大太太瞧见也十分意外,可等着眼角看见老太太面色如常,往后捎又瞧见自家大姑子面上的得色时,心里便明白了几分。这可倒好,她忙前忙后的,又是英国公府里老夫人的寿宴,结果倒叫个将军的女儿得了头筹,这算什么话。
连大太太这么个几十岁的老人都险些有些藏不住,更别提亲身经历的那几个年岁还小的姑娘了。
八姑娘徐宝香虽然低着头看不清面色,但身形却有些僵硬,只是强摁着,等到了退下来时才现出端倪。
小丫头金雀围着她似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好奇姑娘得了哪位夫人的夸赞,熟料当场就挨了一个大巴掌。
“聒噪!”
徐宝香恶狠狠瞪了她一眼,“还不快走,留着看别人热闹吗?”金雀被唬了一跳,捂着涨红的脸支支吾吾不敢多声,忙跟着自家姑娘走了,边上六姑娘眼见了这一幕,身边的下人不禁也有些害怕。却不想六姑娘只面色平静,并未发火,叹气道:“八妹也太沉不住了,Y头要收拾要该领回家去,怎么好露在外头,你们几个把话给我管住,可不许往说。”
一面说着,一面没有走动,而是等着大太太出来了,她才忙上前扶着大太太回屋。
“瞧,到底是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