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也退了出来。
她们比小丫头胆子大,见前头来人便只管拉住了问:“前头谁家的来了,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那管事媳妇有些见识,说道:“是渭南郡王老王妃来了,除她外,就还是先前几家宾客,老太太娘家魏国公府夫人,齐国公府夫人,济国公府二夫人,还有怀陵侯、定安侯、长兴侯世交公侯,不过和咱们家素来相好的永穆公主没来,来的是她二儿子王大人,大老爷在前头招待呢。”“只来了王大人,他夫人没来吗?”
意外的檀云凑了过来,拉着人追问,陆荣锦还是头一回见她这样大的情绪。“不是先前拜贴寿时派人传了话么,怎么就只来了一个?“檀云暗暗着急,男女内外有别,没有女眷就进不了内室,这样一来,可怎么好。“是没来,王宜人听说身子病了,所以没来。”陆荣锦就是再不知道里头的内情,只看四姑娘身边丫头和金雀的窃喜,就知道这位永穆公主的二儿媳妇,和四太太的谋划有关联。“当然有关联,"金雀正高兴呢,听陆荣锦打听就直接了当同她道:“永穆公主的二儿媳妇和咱们四太太是旧交,听说儿子年岁和四姑娘相差不大,前几天四太太叫外人往公主府邸送信的时候我们就猜到了,多半打的是这个主意,只是不想凑巧,偏生人没来。”
这可真是天定的没缘分。
金雀在旁嘲讽道,“说起来什么岁数相差不大,明明四姑娘就比他家的大上一岁,早就说了,该早安排起来的,留来留去都多大了,像咱们府里前几位妃娘,早早的就定起亲事来。四太太倒好,一直由着四姑娘,拖到现在才着急,早干嘛去了?活该!”
这些话语实在有些刻薄,陆荣锦听得都悄悄皱起眉头,不动声色开始远离起金雀来,四房的事谁不知道,现如今林姨娘当半个家,四太太又没苛待过她们,为着几句口角就这样咒骂,话语里恶意也太过了,陆荣锦怕挨在一块儿,自己也被尖酸气给熏着。
正好呢,她才挪了几步,忽地就被另外一个丫头拍了肩膀,“你怎么在这?″
同样的问话,只是这一回,陆荣锦见了发问的人却不自禁笑了出来:“絮儿姐姐,我还想问你呢。”
“我是秦妈妈安排我跟着我们太太过来的,太太如今在屋里伺候王妃和诰命,我又进不去,外头怪无聊的,就跟着妈妈缩到这里头来啦。”陆荣锦抬眼细打量,见絮儿如今身量长得比她还要高,削肩膀柳枝腰,容长脸上弯弯的眉,说起话来轻声细语,戴的首饰穿的衣裳也都是好货,便替她开心,“你也算出头了,能跟着三太太,只怕过几日我们都该管你叫大姐姐了。“别这么说,”絮儿慌得忙摆手,“我哪里够得上,只是太太见我做事谨慎,所以才把我带在身边,不过是叫我看着点。”她这样一害羞,绯红从脖颈一直蔓延到面颊,粉面桃腮的水润润一双眼睛,叫陆荣锦看着都不自觉呆了。
真比较起来,在陆荣锦进府这些日子中,絮儿的相貌满府几乎能排上前三去,生的模样好还在其次,待人的性子也是那样温温柔柔,真个像是江南水乡里走出来的姑娘。
和她比起来,国公府里的女子说话就刚强硬板了许多,连陆荣锦都比她有气势。
这样的性子,陆荣锦还真怕自己这个同一批进来的大姐姐吃了亏。“没有,太太对我极好,"絮儿抿着嘴笑道,提起这事眼睛都亮晶晶的。她也没想到自己能有这个好运道,先是和春豆一起分到一处,而后又遇见三太太那么一个和善的夫人,身边的妈妈对她也很好,就连想要夜里点个蜡烛仁么,都不与她为难,和先前被卖相比,如今的日子过得十分顺畅。忽然间见陆荣锦那操心的模样,就不禁伸手替人抚平了眉头,安慰道:“别想啦,你才多大,该是我们替你着想的,对了,你在七姑娘跟前做的怎么样?我这里新听到了一桩消息,是听我们太太说的,说不准对你有用。前几日大太太同我们太太商议,说大奶奶管园子不错,倒可以给她们加些担子了。又说自己如今岁数也大了,不如把府里头的差事分了,叫各房都领一些,连我们三奶奶也要接手几件呢。我想着你们二房虽然没有奶奶,可也有两位姑娘,说不准使使力也能摸上手,要不回去你和你们姑娘提提,多少也是个消息不是。”
“真的么?”
陆荣锦有些不敢置信,看府里各房的模样,她还以为大房就等着老太太闭眼,然后把其余三房全都撵出去呢,这种关口大太太竟然能松手叫各房分权?她就不怕这么一松手,往后都收不回来了。
不是陆荣锦恶意猜测,就她在府里的经历,哪房底下人都挺能贪多,要是管家,岂不是贪的更多了,这可都是大房将来的钱呀。“我也不知道,只是偶然听我们太太和三奶奶说的,我想大太太就是再想糊弄人,也不该连自家妯娌也糊弄了,三老爷可不是好脾气的。”这倒也是,陆荣锦点着头陷入沉思,要是真这样,她可就得提前预备了。又说了几句话,才见外头管事娘子过来传话,正堂的席面已经撤了,要迎各位夫人往园子中逛去,只怕再过一会就要请姑娘们过去拜见了。可算等着这个信了。
外头几个大丫头忙进去整理衣服,几个小丫头们也开始慌慌张张起来,陆荣锦见着慌乱,生怕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