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姑娘,行事多有章法,哪里像那边的呀。”婆子你看我,我看你,聚在一块又开始嚼起闲言,至于其他的四姑娘,五姑娘和七姑娘嘛,出来的时候都没见着面色有什么波动,没什么乐子,大家也悚得去提。
“去查!”
大太太一出来时就叫了贴身的妈妈去外头查个缘由,她就不信了,老太妃平白无故的来他们府里就为了夸个小丫头。可没等亲信搜罗信息,大老爷身边的奴才就赶忙过来要钱,一张口就是四千五百两银子。
“怎么这么贵?”
大太太吃惊,她往娘家去问时也不过才三千两的,怎么他们府里去问还多了一半。
“小的也不知。“那小厮只摇着头,“还是请太太快些拿了银子罢,要不然迟了,老爷…”
好吧,事关亲儿子的前程,大太太也只得叫人去取了银两让那小厮抬着过去。
这银钱比先前多了一千五百两,还是从她自己的私房里拿出来的呢。这也就罢了。肉终究烂在自己锅里,可那丫头算什么,将来出嫁指不定还要府里再赔上一笔,拿府里自家的钱给外人贴补。越想越生气,大太太干脆叫张德利家的进来,把原本库房收着的那些料子全都想法做东西去,就是烧了也不给她。
张德利家的不知缘由,才急忙忙被叫了进来,这会子陪着脸笑道:“太太只怕是说玩笑话,要是真这样,咱们六姑娘将来可怎么使呢?”“那是将来的事,"大太太浑不在意,反而有些责怪起六丫头,“要是她有本事,我保管欢欢喜喜的拿东西给她做陪嫁去,可你看她,今天木木楞楞,一点大房姑娘的气势都没有,这可倒好,叫外头小的露了脸,你叫我还怎么看重她去。屋子里两人说话大声了些,那站在房门外准备送汤药的六姑娘愣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强忍着露出笑脸叫丫头传话,“就说我担心太太劳累辛苦,让人熬了养神补气汤,请太太尝尝。”
丫头回来一声,又捧着汤药出来道:“太太说不妨事,叫姑娘领回去自己喝吧。”
六姑娘袖子底下攥紧了拳头,指甲陷在肉里尖刺的疼,几乎要扎出血来,“也好,那太太好好休息,你们仔细照顾着点。”她勉强运着气,叫自己千万千万别像四房姨娘生的八丫头那样,心里的气儿一直吐了半程,才回了屋子,到底没叫人在边上伺候,只一个人待在里头,黑洞洞的屋子连蜡烛也不曾点。
许久,院子里的人才听六姑娘叫穗儿进去。穗儿沉默着脸,抖着身子没敢上前,可边上的人都只推着她,屋子里又是一声叫喊,只得咬着嘴进了屋里,那门一关,似乎什么动静也没有。可又似乎,能听见隐隐约约小丫头的哭喊声来。院子众人都没作声,只寂静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