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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1)(4 / 5)

照耀白衣微光踹跹。孟休危站在最高的雪山,白衣盛世,手中银剑白光映辉,照耀半壁天空,百里阴云退散,乍破天光。

一一我有一剑,可斩鬼佛,可佑四方安宁。你可往,我亦可往,世间群星,斩之不尽,杀之不绝。人类生来便走向灭亡。

我们湮灭于命运海潮中,变得愚昧,麻木不堪。在于死亡轮回反复,但我们依然可以去反抗,去呐喊,去改变这个时代。我们不得不承认,人世苍凉,也秉性恶劣,凉薄下等,但依然有人愿意负重前行,至死不屈。人们追求安逸,追求偏安,追求短暂的永恒,因此变成软骨动物,我们想要活下去,只能向死而生。

世逢苦楚,我亦有悲悯之心,若无人作管,我管。这才是人类真正的归宿。

她正踏上一条殊途同归之路,回想起来,却不曾后悔,当年的少年孤注一掷,奋不顾身,拯救的何时是人间,只是当年年少的自己啊。面对外界质疑,孟休危闭眼不答,擦拭手中折仙之剑。它曾斩过仙人,因此得名。

少年神色平淡,静道:“凡人拥有怜悯众生之心却无救世之力,我既然有这个能力,就要去做。”

“这是我的选择,我不需要任何人为我的选择承担后果。”女子挥剑挽花,立于高高山巅,自上而下俯视世间。孟休危会走至如今,是命运的刃在其背后推着往前,但站在这里,却非是命运所压,非是鬼佛所逼,而是,她天生该站在这个地方。“愿以此身,舍弃血肉,生死不论,镇四方太平。”鬼佛一战中,孟休危独木难支,困于阵魇无路,邪雾将其寸寸下压,吞噬于恶灵圈内。

她以剑为支,跪倒在地,膝间岩土裂纹,咬牙却不肯服输。鬼佛嘲笑其无能,或许这时候跪地求饶,自己还能网开一面。孟休危只是闭着眼,白衣风刃绞作碎片,即使浑身体无完肤,也逆着威压缓慢站起。她双眸涌血,舌尖发麻颤栗,血痕斑驳的手握紧剑柄。身后围困山民若有所感,皆望向这处,竟也如孟休危此时,泪水而流。此时此刻,万千明灯自世间升起,向其祈福祝愿。灯火照亮半壁天空,山上山下之人皆似有感应,不约而同望向这里,含着的悲悯而哀求的眼泪,双手交握胸前,无声祷告。

一一他们想要活下去,拼命活下去,像她一样活下去。孟休危的剑是如此坚硬,未曾摇撼过半分,他们坚信,她定能破局。无论多大困局,他们始终坚信,孟休危能如往常斩破。只因她的剑,能挑浪破海,碎山裂云,震得山林也啸,日月折腰。其实由始至终,坚硬的并非她的剑,而是孟休危。说书客笑谈其一剑灭万邪之闻,她踏浪行云,白衣翩飞,负剑立于竹枝,见得宵小挑下人头,逍遥恣意前生,挺直背脊胜瀚漠白杨,见者赞叹羡仰。孟休危这个名字,教人提及,便知是比剑还要锋利的存在。少年困于涡流,恶灵的手自土壤钻出,攥着身体往下拽,只能屈膝强撑,她却强硬着挺直背,寸步不让,唇角血落剑锋。飞溅血花间,孟休危目眶发红,风流刮动衣摆,发丝凌乱,看着鬼佛咬牙:“哪怕你将我剥皮抽筋,碎尸万段,我也不会后退半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你想让我求饶,做梦!”

“我孟休危,绝不会认输!”

鬼佛看清其流下两行清晰血泪,明白过来,孟休危居然挣脱阵魇,生生挖了自己的眼!

这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邪神当时在想,她还当真是个疯子。然而却再无出口的机会,剑气化作利刃,斩碎妖邪神魂。邪神封印于衡山之巅,人间重建在即,迎来崭新曙光。孟休危失去双眼,自此眼覆白绸,浑浊血污遮挡于洁净白衣下,以剑去看世界。

来来往往的人们修房搭舍,废墟搭建作高楼平房,她候在城门安静看着,不知觉露出笑。

百姓们为其热情盛来粥,她记得这个地方,叫作青川镇,里面的镇民淳朴善良,值得交往。

“姑娘,多亏了你…“青川镇的人将灾难过后唯一拿得出的肉粥盛给对方,扑通一声跪下,“仙人,是你救了我们,你是我们的恩人…”昭华年间,邪祟乱世,白衣破天,她是世间最完美的诞生物。孟休危永远站在最遥远的巅峰,似乎没有情绪,总是淡淡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脸上不会笑,冷漠脾睨着人世。外人当她是如冰山寒冷的,无坚不推的,却只有靠近了,才知其心中最热烈的真诚,最柔软的内心。她最悲惨也最可怜,杀伐果断却心怀柔情,锱铢必较却也肝胆相照,可以因一面之交持剑斩妖,亦可为陌生人的善意抵命相救,因阿婆的一顿素包,立下救世之言。

有人问,这样一位千古神人,她叫什么名字?这时候会有人眯眼而笑,拨了拨胡须,似有感慨千思:“孟休危。”“休定世间危乱呢。”

“师父,要和我打个赌吗?"年少时的孟休危眼底轻狂,无风无雨无神佛,站在雪巅风口,身前开满遍野桃花。

“哦?"男子看来,饱含兴趣,“你想赌什么?”少年的孟休危头也不回,墨发随风飞卷,猎猎歌声中,天光是晨曦赞歌。她吹散额前落雪,眉也笑,唇也笑,向来朴素衣着,却如晴雪霜旦,开在这漫天风雪,也衬得淡而不知天高地厚。

雪风回卷,飞絮若盐,越发清冷冻寒。可少年眼底的火却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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