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这么恩爱,做一对亡命鸳鸯如何?”
神女看着她,囚仙锁束缚禁锢于幽暗,满脸污血大喊:“难道妖就该死吗!他是妖我们就不能相爱吗?”
“凭什……
话音未落,少年脾睨去,眼神冰冷,剑刃划过银光,一瞬鲜血飞溅,落在睫毛。
神女的头滚落,由其亲自斩下,她收剑入鞘,眼也未眨,割下神女颈提起,语气冰冷道:“不然呢?”
一剑既出,血浸银刃。
大妖的血泼溅至曾经鹿城,将悲怨愤鸣的虚骸,冲刷得一干二净。这位少年凭空出世,惊艳世人的眼,至此踏上斩妖之路,世人眼睁睁看着她一步一步往上爬,直至通往通天神坛。
少年一战成名,继而在试炼中惊艳全场,由寒南山外门一跃入内门弟子。年岁依旧,日复一日,她过着不变的生活,在昭阳仙府外遇见当时四长老之首,红长老杨慎。
他笑容温和,在看见自己的一眼时,明显一怔。红长老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发,语带笑意道,“你天赋异禀,又奋发有为,难有此心,做我的徒弟好不好?”
掌心的温度,同阿婆冻裂冻肿、冰凉凉的手不同,满是宽大的暖意,是少年这辈子,唯一感受的温暖。
天命难压,她以出类拔萃的能力,在同届弟子中鹤立鸡群,叫两位长老同时相中,另一位长老在看来时,眼里也十分喜爱。少年受宠若惊,看向曾有一面之缘的红长老,想起男人温暖的掌心,最终走向他。
幸得红长老相识,少年成为长老亲传弟子,有了自己的名字,叫作孟休危。红长老待她很好。
会装扮娃娃似的买漂亮衣服,带回五湖四海的特产,哄她开心,逗她睡觉,会讲睡前故事,一起玩闹,像真正的父亲一样。孟休危曾真正将其当作自己的父亲,因这是许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样。
即便如此,她依旧一刻不敢停,不敢忘记自己的路,始终记着要怎么走,该怎么走,清楚自己要什么。
她发了疯似的修炼提升,一日不停,直至路人提起此人,皆知是不要命的疯子。
她要活下去,更要天下太平,世间再无压迫。遇瓶颈,她狠下心剔骨肉;遇强敌,叫打得奄奄一息也要苟延残喘爬起来;遇难题,便数日不眠,待在藏书阁突破。孟休危为了变强,挑经断骨以身试咒皆尝试过,有人道,她活至今日也是奇迹。
孟休危一日比一日练得狠,身上伤痕满布,也在不停练剑。练剑,再练剑一-只剩一口气,也要爬起来继续练。她不怕疼,更不怕死,伤口愈合再裂开。人们皆叹息,她怕是快练得走火入魔,孟休危不在乎这些非言非语,日复一日,终成寒南山上惊才绝艳的剑道第一。有人夸她天赋异禀,开辟百年来寒南山各项第一,因此得了名号,成了后面数年来,如雷贯耳的“第一天才”。
其实孟休危不是天才,并无前人引路,只是最寻常的普通人,走来的任何一步,皆是自己一点点爬过来的。
昭华二年,妖魔乱世,邪祟爆发。
人间水火之中,湮灭于涂炭。
第二次看见这副场景,即便时隔多年,孟休危依然可以回忆起当年一幕。她不含任何犹豫,在山上之人惊讶目光中,负剑下山。这一次,她不再是受害者,不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而是当年窝囊的仙人一一她有了保护他人的能力。
世间废墟残景,同记忆中画面重合,百姓颠沛流离,妖物卷地而起,遮天蔽日。
人们慌乱逃窜,偏生这样的暴雨混乱中,有一人逆流而行,背离所有人的方向而上。
昏暗的世界中,万物皆褪色,雨水是灰白的泥,只有孟休危逆着光的方向,负雪剑,着白衣,亮衣熠熠生辉,同众人的方向背道相驰,毫不迟疑走向可怕的妖物。
有人道,这一天清楚看见有一人不顾危险往前走,不知是谁,不知来自何处,雪白道袍的身影却由此铭记脑海。
孟休危白衣翩飞,白绸绕发,踩着泥泞水洼,额心朱砂一点艳红,身负银剑天姿如仙,渺渺如雪降。
昭华二年,斩恶妖首级。
孟休危因私自下山受罚,禁于裕陵山五日,不得踏足外界。昭华三年,鬼佛现世。
这一年,才是真正的绝灭,鬼佛强大祸乱世间,人间迎来灭世之灾。而孟休危扶危济困,行事惹怒高高在上的鬼佛,一怒之下将其囚禁于暗无天日的魔域。
不料少年死不服屈,一夜间剿灭魔域,手中只一把银剑,杀得魔域之内血流成河,硬生生血淋淋自己爬了出来。
鬼佛如获至宝,将其看作一件有趣的宝物。一人一邪针锋相对数年,孟休危独自离开师门,背负着银剑,驻守压制鬼佛。
灾难时遍地狼烟,哀鸿遍野,空气中弥漫着人们冤魂的悲鸣哭泣。他们在哀嚎泣血,痛诉着施暴者的罪行,回荡于天空之下。世界宛若巨大的悲观主义画作,人们六神无主,失魂落魄,任由邪神践踏残骸,偏偏这时,有人却站了出来。
山顶之上,响起掷地有声一句,穿破阴霾,直上云霄。“我有一剑,可斩鬼佛!”
人们愣愣回头,只见山巅之上,天穹之下,闪电中乌云顿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