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干净,取而代之的是两副干净碗筷。
早膳还未摆上来,可见是圆镜即便早起了,也叫玉真等她睡醒再一起摆饭。他还是一贯懂得照顾人,这才成婚一个晚上,个中甜蜜就够她回味十天半月了。
“殿下,您醒了,快请洗漱吧。“外头的人听见动静,先进来个嬷嬷,身后紧跟着玉真和一干侍女。
那嬷嬷自称姓钟,领头道了几句吉祥话,侍女们也都笑盈盈恭贺公主新婚,希音一高兴,就叫玉真从妆盒里拿首饰打赏。女孩子们叽叽喳喳朝着希音行礼道谢,那嬷嬷也得了一只碧绿的玉镯子。“好了,你们都出去吧。“希音笑着摆摆手,“我只要玉真一个人伺候就好。钟嬷嬷却道:“殿下便让奴婢也留下来吧,您只让玉真伺候,奴婢进里间收拾屋子。”
如此也好,希音就让嬷嬷进里屋去了。
玉真笑着端热水过来伺候希音梳洗,希音见这一大早的热闹却不见韩知平,有些失落,“韩内侍往后当真不跟着我了?”“韩内侍是宫里人,更是圣上的人,您出宫,他也就回乾元殿圣驾跟前去伺候了。”
“我知道,我就是舍不得他,他待我很好。”玉真见她神色怅然,连忙道:“殿下,您可真能睡,驸马都醒了一个时辰了,此刻外头来了客人求见他,和人在禅房呢。”“客人?"希音擦一把热巾子,提到圆镜果然将韩知平抛诸脑后,“是书院的人吧,吴邕子来了?”
玉真摇头,“好像不是。”
希音想了想,没头绪,转而说:“他到京城这么久,肯定会认识我不知道的朋友,昨日我和他新婚,他们大约是来登门道贺的。”玉真一想准没错,“是,不是空手来的。”“快为我打扮一番,我也去见见他的客人。"希音兴致勃勃,让玉真为自己挽起长发,挑选一身看上去极会持家的淡色衣裳,到禅房去见他的客人。禅房内,圆镜正与登门前来的客人促膝长谈。二人已多年未见,上一次相见只怕还在七八年前的嶂源。起初圆镜以为来的只是寻常黑旗探子,来向他禀告昨夜劫铃音坊的结果。直到门房将人领来,他见到那张几近陌生的脸孔,与之对视良久,直到四下无人才迟疑着与之相认。
“王…“王将军。
对方颔首,不敢唤他太子殿下。
…请随我来。"圆镜将人带至禅房,关上了门。来人身量高大,年近四十,气质十分坚毅,见禅房无人,他一掀衣袍,单膝跪地向圆镜行武将的抱拳礼,抬首眸中闪烁点点晶莹,分明是久别重逢的泪光“卑职,卑职见过殿下。”
担心隔墙有耳,他没有说太多,因而只是长久的屈膝见礼,直到圆镜上前将人搀扶起来。
圆镜沉吟唤了他一声王将军,而后问:“你不是在蔺江?怎会来到晏京?”“卑职一一”
“别称卑职。”
王贺平会意,“两月前我听闻殿…听闻你就要大婚,日夜兼程从蔺江赶来。圆镜明白了,唇角似有苦笑,“你是来阻止我的?”王贺平垂首,“没能赶上。”
圆镜就知道如此,眼眸微垂,为他煮水斟茶,“先请坐吧,喝口茶慢慢说。”
来者不是别人,这位被称为王将军的旧识,正是前朝禁军指挥使,如今的黑旗头领。也是他当年与觉明法师同行,护送大齐太子前往嶂源。因此他十分清楚,当今长乐公主与太子的渊源。“真想不到,当年那个缠着你一定要与您同路而行的女孩,竟会是孙兆邰的女儿。想来那晚他们从雍阳王府姗姗来迟,就是为了与孙兆邰在城内的军队汇合,占领京城。”
圆镜何尝没有想到,只是说:“希音是我明媒正娶,不论我今后是谁,她都是我的结发妻子。当年之事多说无益,还是只说眼前事吧。”感情之事,既然尘埃落定便也不去过问了,“是,我明白。我这次来还为另外两件事,一件是蔺江旱情,还有一件则是关于高相之女。”“你也知道高相女儿的事了?”
王贺平颔首道:“昨夜我先去了晏京的据点,知道你在安排人手解救高相之女,只是…他们昨夜被人捷足先登,未能救出高小姐。”圆镜蹙眉,“这是何意?”
“回来的人说他们装醉与守卫周旋了几句,得知有人假借走水,从二楼窗户带走了高小姐。他们请我带话给你,问你有没有头绪,还有谁会出手。”还有谁会出手并不难猜,圆镜正要开口,门外传来希音的说话声。“圆镜,你可在里面?我能进来吗?”
门从内侧拉开,见圆镜来给自己开门,希音笑着朝里望了望,一下便对上王贺平的眼睛。
她睁大了眼,又兀的皱起眉来,“…你是?”王贺平心上一紧,心说自己十年间变化虽大,但也并非不能被她认出来。当真能认出来吗?十年前她不过六岁,还摔坏了脑袋,如今能剩下多少记忆。希音的确觉得他很面熟,问:“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说不紧张是假的,王贺平连忙看向圆镜,“我…”圆镜并未做出任何解释,只是对希音介绍:“这位是王先生,我在来晏京的路上认识的一位兄长,这几日他做生意路过晏京,听闻你我大婚,前来道贺。“原来如此。“希音颔首,毫不费力就相信了他,转脸对王贺平笑说,“那我们就是没见过面了。”
王贺平惊讶于她对圆镜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