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2章
长乐公主大婚,晏京一派繁华景象。
即便来到深夜,大街上仍熙熙攘攘,人挤人都想凑得再靠前些,去看皇城下的打铁花。
这是天家为公主大婚设下的恩典,接连三日普天同庆,在晏京城内不分昼夜庆祝公主的婚仪。
借着这场盛事,有两路人马正在暗中窥视着铃音坊。“走水了!不好了走水了!”
铃音坊内谁大喊了这么一声,恰逢远处铁花飞溅,照亮夜空,坊内享乐的众人误以为那是近处火光,纷纷起身逃散。
与此同时,早有个做夜行衣装扮的男子闯入二楼,他趁看守下楼查看情况的空档,推门闯入高令仪的闺阁。
很快铃音坊的几个看守发现坊内并未走火,他们惊觉不妙,上楼一看,高令仪果真不知所踪。
只一眼,看守的天都塌了,脑袋像是还在肩上,又像是已经骨碌碌滚到了地上,忽听见楼梯口有响声,几人连忙过去查看,却见三个烂醉如泥的醉鬼正往上走。
醉鬼看到他们,还打着酒嗝问呢,“军爷,发生什么事了?”那看守随即赶人,“晦气,碍手碍脚。走走走,出去,都给我滚出去!"又对其他人发号施令,“贼人是翻窗走的,还不去追!”远处,铁锤一落,火星飞溅如碎金,照亮夜空如昼。窗外忽明忽暗,希音问:“这是什么表演,是焰火吗?”“别分心,此时不该分心。”
“恩…”
视线却很快被遮挡住,唇瓣相互摩挲,分不清说话声究竞是从谁的口中发出来的。
希音的心跳得有些快了,之后的一切都是那么顺水推舟,她得到了久违的亲吻,难免呼吸急促,溺水似的手忙脚乱,乱推乱摸,又渴望得到更多,生疏地回应所有他带给他的奇妙体验。
没有想到公主府的床会如此柔软,等待时她坐在上面明明只感到漫长,可现在却好似一块柔软云朵,轻轻托举起她,将她完完整整呈现在他眼前。她问:“你将屋里吹得只剩两支蜡烛,还看得清吗?”这显然是个惊掉人下巴的问题,但希音真的关心他看不看得清,她希望他将自己的新婚妻子看得清楚一些。
他说看得清楚,也早就习惯了她这霸道的攻势,反问:“殿下看得清我吗?”
希音眼睛跟着他的双手,看到他散开的衣襟下结实的轮廓,红着脸点头,“我都看过好几次了,摸也摸过了。”
她忽地赌气,“成婚以前就把该做的都做了,这下洞房还能做什么,不过…成婚了还是不一样,可以和你睡在一起了,睡觉吧,明天早点起来,我都好久没有和你一起吃早膳了。”
“你要睡了?"他当然惊讶,显然不料她会就这样度过这个晚上。希音听他这样问,抿抿唇,的确有些意犹未尽,遂又凑上去亲他,“那再晚些睡吧。”
她太沉迷亲吻,就好像今晚除了这一件事,就没有别的了。这让圆镜心中浮现一个猜测。
这或许,是他们第一次“洞房”…
“啊!"希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倏地往上躲。信任使她没有直接将他推开,而是借昏暗烛火错愕向下看,她看不清,但知道他的手在那里。
“你在做什么?"她问。
指尖柔软的阻碍已经给了他答案,他一时沉默,深深望进她的眼眸,不知在想什么。
“圆镜?"她小声唤他。
却听他喃喃,“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竞然……“竞然真的认为一个从小生活在寺庙的女孩,会明白何为夫妻之事,“希音,你告诉我,那个晚上,我究竞对你做了什么?”
希音有些不解,“你亲了我,像今晚这样。”“没有别的?”
“还有什么别的?"希音有些做错事般的慌张,“我没骗你,那个晚上我们就是这样。”
…“他想问关于那抹血迹,转念想他若没有对她做那件事,那沾染在禅房床铺的血迹自然也只会是癸水了。
希音不明情况,紧张地问,“我怎么了?你不相信我吗?”他不相信她?他就是太相信她的话了,也太轻易就被她推入了欲望的遐想当中。
圆镜侧身躺下,感受到她钻入自己怀中,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那些行为,原来她渴望的从来简单,只是拥抱亲吻和陪伴相守,在她眼里,那就是一对恩爱夫妻最珍贵的意义。
今晚也许就该如她想象的那般度过。
一个好的老师,该懂得如何循序渐进。
从前关于感情他教会她太少,往后他会慢慢陪她体会,“我没有不相信,累了就睡吧,明早还要一起用早膳,你知道我一向起得很早。”翌日清晨希音没能早早起来,她睡得太沉了,一晚上又是伸胳膊又是伸腿,不知道将圆镜打醒多少次。
他几次调整她的睡姿,最后在叹气声中,默默坐起身,回首看向自己睡得正酣的新婚妻子。
温声问:“你的腿其实是长在我身上的,片刻不能离了我的腰,是不是?希音像是听见了,哼哼一声,侧过身,又将腿翻折过来,这次身边无人,她搂过厚实的锦被,几乎霸占了整张婚床。圆镜唤她两声,没反应,索性就这样坐禅到了天亮。希音起来时身边已没有圆镜的影子,她看到桌上的昨夜狼藉已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