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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忌惮(1 / 2)

第192章被忌惮

北地的烽烟,终于在数日后,以一种扭曲而诡异的方式开始了。先是“匈奴大举犯边,李牧将军率军浴血奋战“的紧急军情,让赵国使者匆忙求见秦王,言语间不乏借机向秦国施压、索要支援或至少保持中立的试探。紧接着,不过两三日,另一股风声便如同地底的暗流,悄无声息地漫延开来。源头已不可考,内容却惊人地一致:李牧此番迎击匈奴,时机蹊跷,规模可疑,且战前曾有不明身份的胡商频繁出入其军营,更有传言,匈奴此次入侵,劫掠为辅,试探李牧态度为主,似有某种默契。这些流言起初只在市井和某些低阶官吏中窃窃私语,但很快,几份“恰好”被边关驿卒“捡到"且带入邯郸的“确凿物证”,便摆上了一些赵国大臣、乃至赵王案头。

朝堂之上,风向骤变。

原本因边境告急而稍显同仇敌汽的气氛,瞬间被猜疑、争论和攻讦所取代。支持李牧者怒斥此乃秦人离间毒计,要求严惩造谣者,素来与李牧不睦或娜妒其功者,则抓住“物证"和“巧合"大做文章,质疑李牧养寇自重、心怀叵测。病重的平原君赵胜在病榻上听闻,急怒攻心,连吐鲜血,却已无力掌控朝局。而此刻,李牧正率领麾下铁骑,在雁门关外的草原上与那支凶猛异常的匈奴大军激战正酣。

他确实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支“匈奴"进退颇有章法,不像寻常部落劫掠,但战场之上,容不得半分犹豫,他只能将疑虑压下,全力应战,以期尽快击退来敌,再查端倪。

他并不知道,真正的杀招,并非来自面前的敌人,而是来自身后,那片他誓死保卫的国土的心脏。

当廉颇风尘仆仆、终于赶到邯郸以北的军事重镇代郡时,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北地将士同仇敌汽的请战,而是一封来自邯郸、盖着赵王大印的密令,以及一群神色复杂、目光闪烁的监军使者。

密令措辞严厉,以“匈奴犯边事有蹊跷,着即详查"为由,要求李牧在击退匈奴后,立即交出兵权,返回代郡接受质询,北地防务暂由廉颇接管,随密令而来的监军,则带有暗中调查李牧及其部将"通敌”嫌疑的使命。消息传到前线时,李牧刚刚指挥大军,经过一番“苦战”,将“匈奴”主力“击溃",斩首数千,缴获牛羊马匹无数,一场足以彪炳史册的“大捷”就在眼前,然而,后方传来的王命,却像一盆冰水,将他满腔的热血与胜利的喜悦浇得透心凉军营大帐内,李牧握着那卷密令,指节捏得发白,帐中亲信将领无不愤慨,有人当场拔剑,怒斥朝中奸佞,有人则面露忧惧,劝李牧暂避锋芒。李牧沉默良久,望着帐外飘扬的"李"字大旗和远处尚未散尽的硝烟,忽然仰天大笑,笑声悲怆而苍凉。

“我李牧一生,只知守土御敌,无愧天地,无愧君王。今日之功,竞竟成催命之符!罢,罢,罢!王命难违,这兵权,你们拿去便是!”他交出兵符印信,在监军的“护送”下,单骑返回代郡,赵英带着孩子哭哭哀求也没有挽留住。

北地将士闻讯,军心大哗,许多胡部首领更是人心惶惶,不知何去何从。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在咸阳公子府的书房内,正对着最新送来的密报,久久不语。

吕不韦低声道:“公子,李牧已被软禁于代郡官邸,兵权尽失,其磨下部分嫡系将领被调离或监视,北地军政已初步落入廉颇掌控,但廉颇似乎对所谓通敌′证据存疑,并未急于处置李牧,反而开始整顿军务,安抚各部,动作稳健。”

异人看着密保上“李牧单骑返代"那几个字,眼神幽深,“廉颇老成,自然看出此事蹊跷。但他刚接手北地,首要任务是稳住局面,不可能立刻为李牧翻案。李牧……暂时是废了。”

他抬起眼,看向吕不韦:“我们的人,撤干净了吗?”“参与行动的核心人员已分批撤回,沿途痕迹都已清理,散布流言、传递物证的几条线,也已在事后切断。现在北地流传的,都是赵国朝堂自己发酵出来的猜测。"吕不韦答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李牧虽失兵权,其人在北地军民中威望犹存,廉颇亦非庸才,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重整旗鼓,我们争取到的,恐怕只有半年左右的安宁。”“半年……足够了。“异人长长吐出一口气,紧绷了数月的神经,似乎终于稍稍松弛了一丝,“半年时间,足够蒙骜将军在东线打开局面,至于李牧和廉……他走到窗前,望向北方,声音低沉却坚定:“将来战场之上,再分高下吧。”

北地的风波,暂时告一段落,但咸阳城内的暗流,却并未因此平息。李牧失势的消息传开后,楚系势力似乎更加活跃,华阳夫人宫中又有了频繁接见外命妇和某些年轻将领家眷的动静,朝堂上关于立储、关于各位公子“贤能”的比较,也时不时被某些人若有若无地提起。嬴钰来过一次,私下里对异人倒苦水,说他母亲那边又听了什么人的怂恿,话里话外让他多与某几位军中少壮派将领结交,被他搪塞了过去,但显然颇为烦恼。

异人只是静静听着,末了拍了拍嬴钰的肩膀:“做好你分内之事,谨言慎行,其他的,多想无益。”

他知道,随着东出大战的正式开启,随着他在此次北地危机中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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