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兴师问罪
“我又没有答应你跟你说这些……“谈令仪怕让隔壁的谈慕瑜听见,声音放得极小,挣扎的动作也细微,殷灏可以轻轻松松制住她所有的动作。静谧室中,唯余两人叠在一起的衣物,发出细密的摩擦声。“不能这样。"殷灏说出口的话,竞然有一些委屈,他用手肘撑在谈令仪身侧,与她的距离更近,“你要我静下来好好想想,可是有些问题没有答案,我的心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谈令仪闻言,细微的挣扎停止,她开口问道:“你不是要问我喜不喜欢你?”
殷灏捏了一把她脸腮,一脸“果然如此”:“倒是想问,但知道你没想好,问了也无用。”
谈令仪抿唇,低声道:“要问别的快点间……”她说着,瞥了一眼谈慕瑜房间的方向,嘱咐道:“小点声。”殷灏依言凑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没有。”
殷灏闻言,稍稍拉开与她的距离,与她相视,唇畔上扬,眉眼带着笑,用口型问她:“那…你现在心里,有在考虑我吗?”目光如火,炽热滚烫,谈令仪遭不住他这般热切的期待,偏过头,沉静片刻,轻轻颔首。
身上之人轻笑,捧着她的脸,让她正视他:“那,你有同时考虑过别人吗?”
谈令仪心底还难为情着,被他这句问蒙了,下意识回道:“考虑别人?谁?”
殷灏也奇怪她的反应,试探问道:“裴琢雪?”谈令仪唇线抿直了。
………沉檀?”
谈令仪脸拉了下来。
“………我不说了。”
谈令仪用力把他从身上掀下来,顾念着隔壁有谈慕瑜在才没有大声嚷嚷,可气却不是那么容易憋住的。
她指着殷灏鼻子,秀目圆睁,用气音道:“你一直觉得,我是在吊着你们?”
殷灏连忙摇头:“我没那么想。”
“那你为什么这么问?不就是说我在你们几个里选最喜欢的,所以才不给你交代?“谈令仪戳着殷灏胸口,把他戳的连连后退,“我今天瞧你这张人皮面具心里就嘀咕,还当是我眼花看错了,原来是你故意的,故意恶心我呢?”“我没有故意恶心你…“殷灏辩解着,突然意识到什么,“为什么看到像他们的脸,你会觉得恶心?”
谈令仪收回发难的指头,冷哼一声,转移话题:“我现在瞧你更恶心!出去,我不想和你说话!”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殷灏不想被她轻易打发,他知道如果走了,两人之间的误会不解开,会变成心上的疙瘩,以后好好谈一谈就难了。眼前谈令仪的反应绝不是恼羞成怒,她是真的觉得被羞辱了。他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很轻,她可以轻轻松松挣开,但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殷灏立即更近一步靠近她,高大的身躯欠下来,抓住手腕的手改扶上她的肩头。
“我……我要跟你坦诚一件事。”
谈令仪胸膛剧烈起伏,闻言抬睫看他:“什么?”还有什么要气她!
……我看了你放在枕边的手札。”
“什么手札?“谈令仪蹙眉。
她可没有写日记的习惯。
“没有手札?“殷灏眸子里燃起星点期待,郁结心心中多日的心结好像马上便能松开。
“没有啊……你什么时候在我枕边瞧见过手札?手札怎么了吗?”殷灏的狂喜在她茫然的追问中冷却下来,他严肃问道:“你身边与你最亲近、最能掌握你行踪的人是谁?”
“婢女都不一定能掌握我行踪吧?“谈令仪被他这态度弄得手足无措,看样子,好像她被人盯上一般。
“我先前在你枕边看到过一本手札,里面写了你平日发生的事,但……有更改。”
“平日发生的事?”
殷灏以为她没看见那本手札,虽然不知道那手札去了哪里,但还是艰涩开口:“那里面…写你与裴琢雪他们的纠缠,不堪入目,你回去最好仔细翻找,找出来毁掉。”
谈令仪的脸色在听到他说“纠缠”一词时就变了,听完更是一阵红,一阵白。然后。
“阿一一”
她脑中闪过那本原著里不可描述的种种,羞急上头,尖叫了一声。怎么会被他看到!?
她也就是那一晚没有地方藏它,所以才放到了枕边。他竞然、他竞然!殷灏以为她被吓到,正想宽慰,胸口就被人重重砸了一拳。谈令仪仰头瞪着他,眼眶红红,我见犹怜,宛如小兔子,但里面翻腾的火焰,又让她变成了蓄势而发的火矢。
她正要兴师问罪,门却被人敲响了。
“令仪?方才我听见你大叫,是出什么事了吗?”谈令仪忙道:“没有,长兄,我以为看见虫子了。”“真的没事?”
谈令仪一边踮着脚作势要掐殷灏脖子,一边扬声道:“嗯,真的没事。长兄,我要歇息了。”
“好,若是有事,喊我便是。”
脚步声渐远。
谈令仪回头看向努力弯腰给她掐的人,气不打一处来,兴师问罪,可再凶戾的话经由气音说出来,都很没威慑力。
而且,被谈慕瑜这么一打岔,她刚才猛地升腾的火气打消一半。“你又翻我窗子?"谈令仪紧了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