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如实作答
谈令仪还没回过味来，谈慕瑜先坐不住了。他支棱起来，想要出声问问这个了如指掌是什么意思。但殷灏早有准备，在他开口前便平静道：“明法台制官服，来问过谈五姑娘尺寸。”
听罢解释，谈慕瑜擦擦额角上的汗，放下心来。也亏得是谈慕瑜好骗，若他有谈令仁那种八卦神经,必会精神抖擞地再问一句：“先前制官服的尺寸，安王殿下还一直记着？还了如指掌？”那时，又当如何答？
谈令仪幽幽瞪了一眼殷灏，在他看回来之前别开了头。殷灏目光落在她圆润小巧的耳垂上。
谈令仪很少戴耳饰，只有在参加宴会时才会戴上与头饰衣裳所搭配的金银宝玉耳饰，平素出门最多带个轻快的水滴珠,去明法台更是戴都不戴。今日陪同谈慕瑜出来，她的耳垂一如他记忆中空空荡荡，却清丽出奇。他看着出了神,，却想到在她枕边册子里瞧过的事情。那里头写裴琢雪与她欢好时爱咬她耳垂，是因为咬那里她会格外激动敏感。如果那手札是她所写，那么……耳垂敏感这一点，是真的。不不不……
殷灏闭上眼，甩了甩头，复又睁眼。心说先不要想她的耳垂，重要的是那本册子。
这段时日不见她，他其实也想了很多事。他敏锐觉察她对他的疏离并非来自于他的身份以及瞒骗,而是她心底有一层自己无法摆脱的屏障。他总要确定她绝不会爱他后，方甘心放手。
“我在前面赶车。"殷灏放下高举的车帘，轻声道。他将代表自己身份的银铁面具换下，好像早有准备般，换了一张人皮面具。马车进到琰城，在客栈门口停下，谈令仪下马车的时候，还多看了几眼他的人皮面具。
…心里怪怪的。
那人皮面具，嘴巴像裴琢雪，面相像沉檀，鼻子像许砚川。她连瞅了好几眼，疑心自己看错了。
应该是巧合吧，他闲着没事让照夜对着那几个人捏脸做什么？殷灏注意到她频频看他，知道是这面具惹的祸。也怪他，因为很在意她那本手札里与那三人纠缠的内容，所以先前吩咐照夜做人皮面具时，鬼使神差要他捏了个肖似那三人的面具。
做完就后悔了，让照夜另做一张，但今日她离开谈府突然，他只得拿着那张凑合用。
谈慕瑜倒是没注意两人之间微妙的火花，他瞧着殷灏易容的模样也新奇，不过是新奇在易容之术上。毕竟山中书院长大的人，没怎么看过江湖奇录、鬼怪志异，偶见一人改头换貌，心中惊诧非常。但是妹妹都见怪不怪，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显得他很呆，于是再多惊诧，他也默默忍下，伸手帮谈令仪整理了一下幂篱，而后与她一道进入客栈中。三间房，为了安全着想，谈令仪的房间在两人房间中间。穷荒地界，客栈陈设简陋，隔音也不大好。谈令仪坐在房中，能清晰听见隔壁兄长疯狂擦桌子、擦得桌子吱吱叫的声音。
罢了，隔音不好，若是有危险，一嗓子便就能让他们两个知道，也算是一桩好事。
谈令仪如是安慰自己。
殷灏在二人安置到客房后便出去为谈令仪买衣裳，如今天气转冷，昼短夜长，谈令仪刚坐下，外面便蒙上一层暗色，待到熟悉的脚步声停在门前，门扉被人轻轻叩响时，外面已经夜如浓墨，星点灯火亮起。谈令仪上前，为他打开了门。
殷灏身上挎着一只宽大的布包，里面鼓鼓囊囊塞满了衣服，手上还拎着油纸包。
“我在外面买了一些吃食，谈长公子那份已经送给了他，你也吃一些，垫一垫。”
谈令仪讷讷应声，“哦"了一句。
殷灏见她呆呆杵在门口，略一扬眉，问道：“不让我进去么？”谈令仪闻言，连忙侧身相让。殷灏抬步而入，在顺手将门合上的一瞬间，他立刻撕下了自己的面具。
谈令仪看到他本尊容貌，紧绷的心稍稍松懈，她暗自松了口气。还是这张脸看着习惯，方才那张怎么看怎么奇怪。殷灏听她长出气，还以为她紧张，眸色暗了暗，将纸包放在桌上，又将包袱递给她，缓声道：“看一看，喜不喜欢？”男装还有什么喜不喜欢的……
谈令仪心中嘀嘀咕咕接过包袱，转身到床边将它打开，把里面的衣裳往外手手o
他的确是用了心的，只她喜素喜淡色，所以衣物白青居多，谈令仪低头拿起一身在身上比划，心说换上这一身，活脱脱一个儒雅书生。殷灏站在她身后，盯着她头顶的发旋，喉结上下滚动，开口道：“你…要不要试一试？”
“不用了，应该正合身。“谈令仪将衣裳放下，转过身来，被他吓到，本能后退，又被床沿绊住，惊呼着仰面倒下。
殷灏条件反射抓住她的手，突然想到了什么，眸底暗光微动，他放松了稳沉的下盘，被她拉着一道栽倒。
隔壁的谈慕瑜听到谈令仪惊叫，连忙问道：“令仪，你怎么了？”“阿……长兄，我没事，不小心被绊倒了。”隔壁紧张的声音放松下来：“小心啊…要我说，你还是回京吧。你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实在是不太方便，身旁又没人伺候你。”“没事的长兄，小意外。"谈令仪干笑应付过去，注意力回拢，意识到身上的人赖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