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力度,虽然对他来说还不如绒氅勒,“你还觉得,那种东西是我的手札?我有那么、那么饥不择食吗?”说着,气恼变成了委屈。
“那种、那种东西,你……你竞然认为是我写的?”“那不是你写的,是有人写来威胁你?"殷灏关切问道。“谁威胁我都轮不到你管!"谈令仪最后重重地操了他一把,扭头扎进了床上,用被子用力裹住自己。
混蛋!
他不是喜欢她吗?瞧见自己喜欢的女子枕边放着那种东西,一点血性都没有的吗?竞还觉得是她写的!
像他这样,是不是瞧见她被裴琢雪他们侮辱,还以为是她自愿?不,不止这样。
她想起他那张人皮面具,火烧得更旺。
看来他不止不会帮她,还会帮裴琢雪他们推屁股!越想越气。
她掀开被,跳下床,箭步冲到原地踌躇还没走的殷灏,小牛似的推了他一下:“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写那种东西?我看起来很期待那种事吗?”殷灏垂睫看着眼前气势汹汹的人,在这种情况下,她肯问他,肯听他解释,这是好事。
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回头想想,他的做法着实太莫名其妙了些。那些连他都无法想象的荒淫之事,怎么会是一个连听说口口都会浑身不舒服的闺阁女子能写出来的。他竟然还让照夜做那么一张人皮面具。
“我……“他想说不知道,但总觉得这种情况下说不知道像是敷衍,于是努力梳理自己的思绪,慢慢理,一边理一边说,与谈令仪同步剖开自己的心。“那本册子放在你的枕边,我想…如果按照你的脾性,那种东西非你所意的话,早就被你撕了。而且,那里面还写了中药一事,那夜知道我中药的只有你,但你写成了裴琢雪。”
谈令仪恍然大悟:“所以你觉得我对别人有歹念,借着你中药的素材幻想和别人做那种事?所以你第二天才会不理我,对我说那种伤人的话!”“那些话,是我对不住你。”
“那今天的人皮面具怎么说?你心底觉得我对别人更上心,又对我纠缠不休,是故意借他们让我难堪?”
“不是这样的。”殷灏面色苍白,清瘦容姿更显憔悴,“让照夜做那样的人皮面具,是我糊涂……我鬼使神差觉得,如果这样做,兴许会让你将放在他们身上的情意,匀到我身上。”
他的声音很轻,将自己不为人所知的自卑尽数剖给她看,半是难为情,半是怕她不信,不信这样一个雷厉风行的王爷,内里是个患得患失的可怜虫。他这一生失去的太多,得到的太少,孑然一身,踽踽独行。他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求取,平素用在查案断案里的、他习以为常的手段必然不能用在她身上对于如何让心仪的姑娘喜欢他这个问题,他是个一问三不知的白痴。用了这种下下策,乍一回味没什么,但是被她问出来,后知后觉的丢脸。而谈令仪在听到殷灏这样的答复后,也陷入了沉默。她心心太软,最吃旁人卖乖卖软卖可怜那一套。尤其是殷灏这样平素瞧着不可一世的人,如今低下头来,承认他心底的自卑。想说的话在腹中酝酿许久,最后化成简单的、别扭的一句:“我若是喜欢谁,必然是喜欢那个人本身,不是因为他像谁,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契机。”她说着,看了一眼殷灏,淡淡道:“你喜欢我,最终却因为我移情才选择了你,日日看着你好似在看别人,你乐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