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修为,不应该受这么重的伤……是南洲有了什么不太平吗?”
他来南洲是为医道,对于纷争向来是能避就避,只担心他们毁了自己的药园。
“无事,是我的一些恩怨未了。”
萧玄舟道,“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姑娘,情况如何了?”“她还好,就是底子不行亏空太多,我已经在给她调养了。”医圣说着便心照不宣地抚须笑起来:“先前你让我配的药是给那位姑娘的吧,效用怎么样?”
他亲手配制的药,一把脉就发觉尹萝对上了种种症状,当即心中有数。“医圣出手自然不会有错。”
萧玄舟也露出淡淡笑意,“效用很好,只是苦了些,不知可否用些药材中和苦味?”
医圣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阵,难得有见萧玄舟如此模样的机会:“那些药材都是平衡调和的,我且试一试,不过切记一日一颗,那位姑娘也受不住太霸道的药性。”
他有意促狭调侃友人,顿了顿,奇怪地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窗台:
“你怎么一直看着那边,是有什么不妥吗?”萧玄舟收回视线,口吻平淡:“并无不妥。”纯澈的灵力在唇齿间流转,本是为了最快掩盖尹萝的气息。进入经脉内的灵力即刻同啃食的怨气纠缠在一处,迅速抵消了逐渐上涨的疼痛,尹萝的力道松了松,混乱状况模糊了屋内的交谈声。萧负雪耳根通红,却一直注意着她的神色,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灵力愈盛,眸中鲜妍欲滴。
他只好闭上眼。
却更清晰地感知到她。
几乎是走投无路地攀援着她的肌肤、气息、温度,克制在这摇摇欲坠的限度内,偏又不肯放手,不能放手。
余晖渐落,为夜色吞没。
“尹萝。”
迭声轻唤犹在耳畔。
尹萝已对自己的名字不大敏感,几息后才反应过来是萧玄舟在喊她。………嗯?”
尹萝抬眼,撞上他的目光,又移开,“什么?”医圣为他们熬了新研制的时令药膳汤,索性便将他们凑到一处例行诊脉。散发着辛涩气息的汤药犹滚烫,医圣说着去看药园就没了下文。萧玄舟静看着她,仿佛是打量:
“气色倒是好多了。”
…内涵吗?
尹萝不大自然地抿了下唇:“萧公子也是,能早日恢复便是最好的。”泛着轻微水光的唇瓣嫣红润泽,抿起又松开,不明显地起伏着。萧玄舟蓦地笑了一声。
飘扬散在空气中。
悦耳轻盈,却突兀。
尹萝停下搅动汤药散热的手:“萧公子在笑什么?”萧玄舟仍望着她,似是随口一提地道:“舍弟此刻也在这间药铺中,这称呼听着有些容易混淆了。”
尹萝静了一静,复又看向他:“萧玄舟。”萧玄舟不避她的视线,从容应了:“嗯。”他似乎心情尚可,将手边的册子递给她,语调温煦:“我随身所带之物不多,这本剑谱你若感兴趣,不妨收下。”
尹萝来的时候就看见萧玄舟临窗执笔,颇有工作狂的属性,完全没想到他会想着给自己一份剑谱。
打开一看,疏星剑法。
逮谁都送这个吗?
尹萝翻了两页,心情微妙,动作倏地一停。萧负雪敲响门扉,正要走进来,同样顿住。“负雪。”
萧玄舟率先开口。
萧负雪一礼:“我先前在林中入定,来迟了望兄长见谅。”阴阳眼受情绪牵动难以压制,需坐忘静心。他目光不自觉地掠过另一侧,正色道:“兄长现在感觉如何?”“已无大碍了,这一程多亏有你…”
萧玄舟大约还有话想说,却被绊住了注意力,伸手截下尹萝的汤药,“当心烫。”
萧玄舟回首:“西时并非入定的好时机,可是修行上有什么疑难之处?”萧负雪垂下眼:
“没有。”
这对双生子,似乎太客气守礼了些。
尹萝抱着剑谱回屋,不算太长路程奇妙地与萧玄舟同行,听他讲这本剑谱中可能晦涩的部分。
这回他倒是没用那种散漫的教学姿态,但讲得太过干货,不好消化。尹萝没分神在那道特意做高、洒了药水防毒虫的门槛上绊了一跤。萧玄舟稳稳当当扶住她,不知为何也怔了一下。尹萝对南洲这地方的诡异稍有所知,无声看他。萧玄舟略微垂首,扶着她过了门槛,静默片刻后才微不可闻地道:“气息都被草药味道盖住了。”
极容易听作睡前哄劝的一句轻语。
“″
尹萝没能明白含义,又多看他两眼。
萧玄舟没再看她,亦不再开口,将她送回屋内,只在阵风起时抬袖挡了挡。尹萝回到屋内,抬手碰了碰鬓边,又闻了下袖口。嗯,她今天还去药圃边缘OB摘了点止疼草。不过现在派不上用场了。
将怨气和灵力彻底转化耗费不少心神,尹萝神清气爽地沉沉睡去。明月高悬。
一道人影伫立,将动之时,银色长剑自夜色破出,凛冽迫人。“‖〃
萧负雪被逼退半步,还未碰到佩剑,先认出了这是流云。前方树下。
萧玄舟正站在那里。
一模一样的两人各据一方,俱没有言语。
僵持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