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第一百七十八章
尹萝连日来一直在暗中观察萧负雪。
当日她袭击计如微夺走苍青剑,计如微对她深恶痛绝。以计如微的心高气傲,大概不会宣扬人前,但尹萝如今也不敢说了解这个人了。
从萧负雪的表现来看,不像是知晓这件事、进而来对付她。被逮住尹萝着实吓了一跳,很想说一句“我绝对没有加害你哥”,两句骗子下来直接把人砸懵了。
这个拥抱紧密得令人喘不过气。
尹萝被迫仰起头,下颌抵在他肩头,以弥补身高差带来的呼吸不畅,脑子里一路红灯警报"werwer"作响。
“我什么时候骗了萧公子?”
萧负雪身躯微滞,气息陡然变了:…你全然不记得了。”等等不许黑化!
尹萝瞬间联想到什么“怀中抱妹杀”,冷汗都要下来了。掌心抵住他的锁骨边缘,混乱的血管跳动纷杂无序,一如当下刻不容缓的危急:“萧公子口口声声说我骗了你,可许多事情难以预料,不一定出自本……难道萧公子就不曾迫于什么而隐瞒吗?”
离开客栈后再遇到尹萝,他没有告诉兄长。还好萧负雪沉默了,不然她一时间也没招了。尹萝再接再厉:“我与令兄同遭劫难,见他久久不醒,心有挂碍才来看望,又怕有违礼数,便只能出此下策。”
顺势还解释了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简直机智啊尹萝!萧负雪看向兄长屋子的那扇窗牖,烫灼一般收回视线,几息后方道:“在周家时,你为何不见踪迹?”
本以为是谢濯带走了她。
当面对峙便知晓不是。
二人都没有合作的想法,分头去找,萧负雪动用了家中人手,这才发觉兄长同样在调动人手,去信询问是否有什么难事需要相帮,正得了兄长交代南洲事宜的回信。
尹萝眨了眨眼,墨玉瞳仁在眼眶内滴溜溜地转了半圈:“当时的情形萧公子也清楚,谢惊尘认为我别有用心,只要我离开了,这件事就能够结束,你也不用和谢惊尘争执。”
萧负雪直起身看她,左眼蔓延不明显的淡红:“我承诺过,会解决谢惊尘的事。”
怎么一言不合就开眼啊!
“…谢惊尘与你曾交过手,难分上下,我不知你是否能胜他。”尹萝状似不经意地掠过他的眼睛,补充道,“更不想你因此受伤。”她话语轻微,掩在混杂着草木清气的和风中,若有似无地落在耳边,有种难言的涩意。
日影淡薄,眼睫落下的阴影似垂泪。
萧负雪与她挨得挤近,好似真是一对午后幽会在屋檐下说着悄悄话的亲密情人。
“为何不来找我?”
他低声道。
尹萝微微睁大眼:“我与公……
“如何?”
萧负雪轻声追问,额头几乎贴到她的,“你分明答应了我。”…原来说的是这件事啊。
尹萝恍然。
一墙之隔,门被推开的动静清晰无比。
药童“哎”了一声,声音拔高了些:“师父!这位公子好像醒了,您快来看看!”
尹萝心里一惊,朝未完全关严实的窗后迅速看了一眼。这一眼实则极为短促。
只为了确认屋内的萧玄舟没有苏醒动静。
萧负雪敏锐地注意到了,如鲠在喉,仓促用力地闭了闭眼,似如此就能摒弃抛却某些不该存在的事物。
尹萝一回头就发现萧负雪限中红得更厉害了,简直震撼。…这么一通说下来完全没有用吗!!
屋内脚步声凌乱交叠,医圣匆匆赶来。
“什么?出了什么事?”
药童:“方才我看见这位公子手指动了动,师父不是说他快醒了吗?”医圣步伐慢了下来:…哦。这是正常的,听你喊得我还以为他要死了。”交谈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背后的墙壁另一侧。清晰得仿佛毫无阻隔。
尹萝想要离去,又唯恐行走间的动静惊动,桎梏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萧负雪碰到她微动的掌缘,反手握住。
澄明琥珀牢牢锁住她。
唇色淡薄,姿容清雅佚丽。
明明是同一张脸。
尹萝额间渗出细汗,手指一动先碰到萧负雪的手背,他眼睫猝然扇动,很快回应般地低下头,拢住往回缩的指节。
泛着潮润的瞳孔仿佛在沉默间有了言语,无形地声声叩问她。可以吗?
不可以吗?
方寸之间不能再近的距离,在此情形下连半个字眼都无法吐露,举止间的细微动作都受到墙壁另一端的束缚,于是便连气息都需要克制。询问与婉转言辞俱无法说出。
满含祈求与渴欲的本能在狭小一隅烧灼。
尹萝额际的薄汗被寸寸吻去,落在眼角的吻引得身躯反射性地颤了颤,悬于一线的欲念与近在眉睫的危险感,宛若踩在高空绳索上。“毒素清得差不多了,经脉还需要温养一段时日,不要妄动灵力。”医圣结束行针,一面道,“你的流云剑也有些不太平,总想往外跑,不知要去做什么。未免影响你恢复,我暂时将它放在剑匣里了。”“多谢。”
萧玄舟睁开眼,眉眼疲惫,脸色仍有些苍白。医圣摆了摆手,又道:“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