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表白後,便亮出戒指,誠懇地與她求婚。 她故意演出勉為其難的表情點頭應允,並在市丸站起身子替她套上證明後,一面捶了他的胸膛,一面偷抹了眼角,再來則是被緊緊擁住。此浪漫的氛圍隨之攀升至最高點。 雛森吸了吸鼻子,看似也被感動渲染地呢喃著:「太好了,亂菊姊一定會很幸福的……」 剛才她的回話同步被這意外的驚喜橋段給打斷了。不過就算了,剛好他並不想聽她的答覆。照她現在的邏輯思路,八成答案會是什麼為了要斷絕昔日不快,或是要忘了他之類的話吧…… 這傢伙完全都沉浸在自己一昧的幻想裡。 也或許從以前到現在她其實都是有煩惱在的,是他以為她的開朗,她的不拘小節就是悠然自在、天真爛漫的全景。 當時的自己竟連她時而可能會多愁善感的困惑都沒有察覺到。 他真該痛定思過。 經過這些時日的頻繁接觸之後,滿腦子復合的幻想便一直回來尋她。 有時連作夢都會夢見與他牽手散步,與他開心打鬧,與他說話談天。 每每夢醒之後都會覺得自己十分可笑,但除了拋去雜念之外,她也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尤其這明明才剛道別的,卻又好想他。 好想見他。就算無法與他交談也無妨。 念想氾濫,雛森躺在床上,開啟手機指滑著,破例將藏在相簿最隱密的照片翻出觀賞……突然想到當初松本吵說要看她前任的照片時,她還一派瀟灑地回說自己全刪了,如今可真是諷刺。 忽然,一陣震動鈴響,導致雛森嚇得手滑,被那上方的之物瞬間的掉落給擊中了額頭。 「唔……」她坐起身子,慌亂接起電話。來電的恰巧是日番谷。 「文稿寫好了嗎?」他是在說那個,緊接第二波依季節更換新菜色的試菜文。 「嗯、嗯……唔--」她撫摸著頭,疼痛還未消散。 「妳,是在幹嘛?」對方同時也察覺有異。 「沒、沒事……我再傳給你審稿吧?」 「先不用,我們明天約個地方見面再看,好嗎?」 「嗯……好啊,約哪呢?」 「妳記得時間就好,在妳家樓下會合。」 「喔、嗯好。」 結束通話的她嘆了口氣。覺得懊惱,覺得自己應該堅定一點的,才好讓這樣曖昧不明的交集互動得到保持距離的控管。他還真是有點可恨,為什麼總是要將她的一切給打亂呢? 不知是不是經歷的多了,導致日番谷在剖析事情的角度也變得更加多方位了。他變得不故步自封,變得不刻意隱藏真心,甚至變得更加放膽無所矜持了。 雛森對這地點的回憶不是很好。 雖然自己偶爾還是會來光顧,但要是換作身旁這人隨同,氛圍便會完全變調,顯然更將詭譎。她不知日番谷是有心還是無意的,在以沿途路線推論,似乎是前往這地點時隱隱就感覺到不安,待四周熟悉的景象確實映入了眼裡,停好車子後,她終於忍不住問了-- 「怎麼會選在這裡呢?」 「……這不是妳喜歡的餐廳嗎。」 他一直都記得她的喜好。 預謀說出分手的當下,她根本沒心思想到這些--滿腦子只被放棄的消極給包覆著。 從門口進入,日番谷特別請接待員給了他們窗邊的位置,他表示預約時就有先說了。 對了,記得以前約會,首次來光顧這間餐廳時,因為她隨意的一句,從這裡看出去的景緻也太好了吧。日番谷就立即請店內人員替他們更換到離窗邊較近的座位。 記得她說著想再來這兒用餐時,日番谷雖回了她一句前天不是才去過,但最終還是拿起鑰匙駛車,滿足了她任性的願望。 --怎麼她都忽略這些細節了? 「那妳覺得呢?」 她可能太沉浸於回憶中,才導致不時地分神。看著置於桌面的平板電腦,其實文稿已方面大致確認可以了,只是他們又開始閒聊起店鋪相關--她先是頓了一會兒,這才銜接到對方剛丟出的問題點。 「嗯……如果售價在壓低一點感覺會更物超所值--啊呃,沒有啦!這是你經營的,我沒權力評斷吧……」她停頓住認真,轉而勾過手邊的歐蕾飲品,啜飲了一口。 「繼續,我聽妳說。」 「……你真的願意聽我說?」她仍然一副懷疑的眼神。 「我以前有這麼獨斷?」 「你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