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然地把手機扔到旁座,便發動引擎,駛車離開。直到回返至住家後,情緒稍有緩和並做足了心裡準備,才敢開啟一封未讀訊息--「你別再拿古藤來鬧我的話就算數。」 而見到這行字,不安的忐忑才算是瓦解了大半。 雛森總歸是不擅與人爭執的,從以前到現在皆是。 況且這連串爭議盡是些捕風捉影,其實並無傷大雅的。 一切都怪罪於她還身陷在迷途之中,無法好好邁步前往早已擬定的方向。明明是自己拋棄他的,她這時怎麼能輕易動搖,甚至是妄想再續前緣了呢? 最早以前的她確實不是這樣的性子,從前她是不會輕易躊躇的,她是一旦下定決心就會往目標義無反顧地去追尋及放手一搏的。 離開了日番谷後,雖然是有找回了那麼一點點的自我,但卻也同時丟失了大部分的習性--後來怎麼會變成那樣了呢? 她後來才想通,或許她心中也同樣是崇拜著日番谷的,所以便一昧地想成為如他那般。他應該是不喜歡聒噪的,或許她就是太長不大,太不穩重了,才導致自己始終無法追上他的步伐。於是她努力調適並改變著,卻又發覺自己根本能力不及,根本達不到標準,因此才心灰意冷,決心逃脫這失敗的一切。 原本以為上次那車內事件會令彼此尷尬,但其實也還好,漫在兩人之間曖昧不明的氛圍依舊不受阻攔地擴張著。 松本生日會這天,是特別預定在酒店的頂級包廂所舉辦。 她其實也不是很熱衷這種大張旗鼓,尤其是對於自己的慶祝活動,但被家人和市丸說服,更被雛森興高采烈地附和所洗腦了。 其實除了主要的慶生之外,還有一些邀請者是與家族企業有生意往來的客戶及供應商。松本知道,這是家族企業中一貫搏感情的絕佳延伸舞台。 歐式風格的裝潢,讓人宛若置身在浪漫典雅的國度。接待員優雅地持著托盤,為來賓們奉上香檳及紅酒,搭配著盤盤豐饒的精緻餐點,有義式、中式及日式的料理,五花八門地擺設在潔白的桌面上形成一個圈列,供賓客隨意拿取。可見其特意聘請的廚子也是相當專業。 松本在與雛森及日番谷輕鬆閒話幾句之後,又再度被前來祝賀的貴賓邀去到另一個圈子談話,看著松本與那些有頭有臉的人物交流,舉止端莊,並散發出氣質又涵養的一面,完全就是正統千金小姐的風範。此景不禁令雛森瞠目結舌了好一會兒,畢竟太難得一見了。 原先的水晶音樂,正更換為節奏感稍強的舞曲。 日番谷也在此刻伸出右手,微傾身子,波瀾不經的碧眸中卻發出最誠摯的邀請,雛森這下才後知後覺到身旁的人幾乎都各個湊好了兩兩一對,開始輕盈起腳步。 眾人在諾大空曠的廳場中央漫舞,燈光逐漸轉換成昏黃,外加點點彩燈的效果。 日番谷輕摟著她的腰,牽著她的手,緩慢旋轉的舞姿使她裙襬隨之輕盪著,而他碧瞳裡只倒映出她清秀的容顏。 說實在,與他這樣近距離的對視及接觸時,她還是免不了緊張,小鹿亂撞的。但幸虧還有音樂壓制心跳頻率,也有旁人更為曼妙的舞姿可以使她分心。 「妳記得大一時的聯誼派對嗎?」 「嗯,記得。」 「那時遊戲開始時,妳還興致勃勃的,但是才罰喝一杯酒就倒了。」 「……是啊,以前玩得可瘋了,做什麼都不用顧忌太多呢!不像現在,當大人真難呢……」她陷入沉思,再來則目光飄移,輕聲呢喃:「我們果然也不適合做情侶吧。」 她可能以為音樂會覆蓋,導致他聽不見這音量吧。其實自己觀察她的唇形也能輕易得知她在說什麼。 他不禁感慨,更隨著姿態,沉入在無奈的漩渦之中。 不懂她是什麼時候變得這樣沒信心了?以前的她從不會這樣洩氣自己的……還是轉變是因為他的緣故? 他心不在焉,只不斷在腦中搜索著其他話題,意圖緩和她胡亂鬧出的尷尬。 「為什麼剪短了?」記得她當時總是抱怨著頭髮長很慢。 「嗯……因為……」 這時,突然毫無預警的熄燈了,場面一瞬間陷入黑暗之中,雛森也略感驚慌地握緊著他的掌。接著在眾人陷入困惑的躁動之時,一道燈光穿破了昏暗打在舞台上,頓時驚呼四起,還有一些尖銳的口哨及擊掌聲參雜。 只因眼前的場面是,市丸已另外換了一套西裝,手捧著大束玫瑰,並帶著一如往常的笑容,以跪姿出現在壽星兼戀人的面前。 而松本被他這番正經八百的舉動嚇得花容失色,不斷重複著『欸!你搞什麼啦?』地在原地踱步不知所措。但他在難得感人肺腑地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