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切——) 南京,产房。 大夫:再用力一点!产妇别再哭了!你这样孩子生不出来啊! 顾熙和歇斯底里挣扎着,哭着,眼中痛苦又绝望:师娘,我看见他了,他跟我说他好痛……师娘,我不想生了,要去长州,我要去找他…… 陆文昔抓着顾熙和,尽力安抚:先把孩子生下来,我陪你去,我们带着孩子一起去长州。再坚持一下,孩子头出来了,再用力一点! 顾熙和:师娘,我看见火了,他来找我,他要带我走……少陵…… 血随着婴儿的出世一起涌出来,大片大片滚烫的鲜血,将白色床单浸透了,滴落下来。 顾熙和视线里出现一片血光,好像把一切都笼罩在血色里,像熊熊燃烧的大火…… 她好像看见了那一切,不再挣扎,手指几乎嵌在陆文昔的皮肉中,眼中蒙着一层血色泪光,茫然望着那个被大火吞噬的世界。 顾熙和:骗子。你说,你会回来…… (切——) 长州。 火势沿着军装烧上来,他隔着火海望着倒地的尸体,一个小战士站在那,吓得发抖。 许昌平(笑):最后一颗子弹,我的。没你的份了。 他艰难地移动着手臂,将枪口顶在太阳穴上,想了想,又放下。 许昌平:不行。打到脸上,会吓着你。 他的眼中变得很温柔,缓缓将枪口移向自己的心脏。他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上落了火花,慢慢化为一片灰烬。 许昌平:该走了。我打这里,你不要骂我。下辈子一定带你渡河。是我食言了……阿怜。 枪声轰然响起,鲜血溅在火海中,助长了火势,热浪猛然掀起,将他吞没…… (画面转黑,静默) 婴儿响亮的啼哭声。 15. 南京。医院走廊。 陆文昔:许参谋殉职,我求了钧座,让他把消息先压下去,等孩子大一点再告诉她。 张荣之低声骂着:早知道他那么没用,说什么都不该让他们俩结婚!阿怜怎么办,她孩子刚出生就没了父亲…… 大夫拿报告单走出来:顾熙和家属! 陆文昔张荣之迎上去。 大夫:孩子有心脏病,你们做好准备,可能活不到成年。 张荣之:她爸爸妈妈都好好的,怎么会有心脏病? 大夫:你们是她家属,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产妇状态不好,你们这几天先不要刺激她。 医生离开。张荣之抱住陆文昔哭了起来。 陆文昔抱了抱张荣之,木然地说:等一下开车去买纸钱。许参谋头七,我们得给他烧纸钱。不能……不能让她知道…… 张荣之:丈夫头七,太太连纸钱都不能烧……他晚上回来怎么办?他去找阿怜,再把她吓到…… 陆文昔摇晃着走出去:烧成那个样子,回来了,也认不出了吧…… 16. 眷村。 村里的太太们围过来烧纸钱。 张荣之:许参谋啊,头七就别回来看你太太了。你烧成那个样子,你回来了她也不认得你啊。再吓到她跟孩子,你罪过可就大了喔…… 怀安往火盆里丢纸钱,抬起头看妈妈:是不是干爹? 张荣之想骂她,被陆文昔制止了。陆文昔:是赵叔叔。赵叔叔殉职,我们给他烧纸钱。 怀安将信将疑点了点头。 赵宅,赵太太砸杯子,把来送抚恤金的钧座打了出去。 小周:是你让他们去东北的!你们还我丈夫! 陆文昔进屋去劝阻,张荣之低着头,往火盆里丢纸钱。 怀安隔火盆看着,懵懂的眼中掠过一丝恐慌,紧紧贴在张荣之身上,抓住她的裙子。 钧座出来,把口袋里的糖果给怀安。怀安攥在手里,握着。 少年期怀安(os):小时候我喜欢大人手里的糖果。很多军人牵过我的手,回来的,没回来的都一样,他们的手都很烫,像岩浆一样。陆阿姨说军人血热,他们一腔热血。所以糖果放在他们手上会融化。糖衣融化后的炼狱,只有眷村的女人才知道。 17. 长州城外,许昌平墓碑前。 火盆中纸钱燃烧着,扬起黑色的纸灰,飘飘扬扬荡到空里。 萧顾两人立在碑前。 顾逢恩:发